声音,沈观南起身走到窗口,看见院里多出来一条四五米粗的银蛇,蛇头上堆放着沈观南的登山包。

南疆王朝他伸出手,银蛇便低下了头。

沈观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南疆王派守在吊脚楼附近的蛊五花八门,就是没有蛊蛇。

他知道沈观南怕蛇。

所以,

禁林里,竹屋中,吊脚楼内,沈观南几乎把他所有蛊都看遍了,独独没见过任何一条蛇。

南疆王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,然后缓缓地,缓缓地睁开了眼。

他望过来的眼神与黎彧别无二致,也许是黎彧消散前双眼含泪,以至于他的眼眶很红,隐隐蒙着一层水雾。

这样的眼神,这样的神情,让沈观南有那么一瞬间都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南疆王,还是黎彧。

他们隔着几米的距离,在不算明亮的昏暗环境中无言对视,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,谁都没有挪开视线,也没有再动过一下。

南疆王的视线在凝望中变得越来越炙热,沉淀数千年的爱意到底有多厚重根本无需诉说。

沈观南的目光却一点点凉了下去,逐渐没有了那份看向黎彧时才有的温度。他拔出后腰的钨钢匕首,回过头,稳准狠地插入木门门缝之中,企图用蛮力撬开门。

最后一丝烛火也熄灭了。

吊脚楼陷入了一片漆黑。

一双手从沈观南身后伸过来,无声地,虚虚地搂住了他的腰。沈观南撬门的动作蓦然停顿,听见回荡在耳畔的,低低的,认命般的叹息。

“就知道……你会不要我。”

沈观南不自觉叹出一口气:“万一他永远都回不来,岂不是空等一场。”

有些人是可以用时间轻易抹去的,但有的人不行。

沈观南忽然有一种很疯狂的念头,也许南疆王统一南疆后率先统一了信仰,为的就是有这个能力,能等到大祭司真的回来那一天。

所以未亡人坐化在此处。

空守一座城,虚等一个魂。

“也不一定。”

黎彧倾身压近,胳膊肘支着桌案,双手托腮,望向沈观南的眼睛澄澈柔软,秋水般的明亮:“也许明天就回来了,他一睁眼就能见到。”

“就像我今早一睁眼就看见你一样。”

“小伙子,醒醒,到地方了!”

膝盖被人重重地拍了拍,沈观南悠悠睁开双眼,对上一张略带褶皱的,淳朴又陌生的脸。

“歹罗寨。”他指了指外面,“歹罗寨到了。”

沈观南缓慢地眨了眨眼,过了几秒才恍惚回神,意识到自己从高铁站出来后,就坐在出租车后座睡着了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姿不对,睡得后脖颈有点酸疼,像被人打了似的。

红眼航班太熬人。

从崇明市一路折腾到这里,当真是疲惫极了。

司机:“扫码还是现金?”

沈观南还没完全清醒,思绪转得很慢,过了几秒才把手伸进兜里掏手机。

“麻烦你了师傅,多少钱?”

他朝人露出抱歉的笑,清秀的眉眼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柔,看得司机愣了一下,几秒后才回过神来,报出一个数。

沈观南扫码付款,然后拎着行李箱走下车,站在遍布着青苔的青石板路上仰望歹罗寨的寨门。

几名盛装打扮的苗疆姑娘在寨门口给游客递拦门酒,这场面莫名的熟悉,好像他看到过许多许多次。

一名扎着长蝎尾辫的俊俏少年负手跨过寨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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