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辫子,每天都看心情随机给姜黎彧编。

但梳得最多的,还是按照苗寨习俗把鬓发编成三股蜈蚣辫束于脑后,扎出的发型颇具异域风情。

束完发,两个人凑在一起接了个不长不短的湿吻,然后一同回歹罗寨。这次回寨很像回家省亲,寨民都特别热情。

公子珩在岜夯山休息了几天,走的时候怀里揣着从竹屋小筑和吊脚楼的香炉里偷取出来的香灰。回乾水城后,连同上次偷藏的那一份香灰,一起交给了医师。

“这个香……含有大量解忧花。”医师道:“有很强的安神助眠功效,会让人昏睡,但对身体无害。城主最近是思虑过重睡不着吗?那可以在入睡前点一些,会睡得更香。”

夏风仓皇而过,走廊里蓦然响起银铃叮呤当啷的脆响。沈观南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,头皮立刻炸裂开,四肢颤颤生寒。

“你还是想起来了……”

黎彧阴恻恻的嗓音响在耳畔,逐渐和梦中的声音交融,“哥哥,你要是能全部忘掉,那该有多好。”

第 23 章 掉马

沈观南缓缓地,缓缓地转过了头。

黎彧长身玉立在窗边,周身都沐浴在暖融融的日光中,明明该是温暖的画面,却莫名透着森冷,仿佛阳光于他而言只是经过。

清风猛然灌进来,撩动两个人散碎的发。沈观南怔怔地,一眨不眨地,难以置信地望着这张温煦无害的脸,眸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。

他缓缓抬起手,隔空遮住黎彧的下半张脸,深深地凝望那双漂亮得能蛊人的眼睛。

那是一双狭长的,眼尾微微上扬的狐狸眼,眼尾的睫毛要比其他部位的更长,双眼皮的褶皱比常人宽深,一直延伸到眼尾,只需稍稍垂眸就能凝出三分阴鸷。

与南疆王如出一辙。

沈观南指尖发颤,身体发冷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,白得如同见了鬼。

原来黎彧就是南疆王,南疆王就是黎彧。

他白日陪在身边,装得天真纯情,让沈观南连吻一下都不敢,生怕唐突了他。可在夜里,他一次次入梦,多加强迫,把能做的不能做的几乎都做尽了,像个摆脱不掉的恶魔。

太可怕了。

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
明明是那么相似的眉眼,他却到现在才发现。黎彧哄骗他的时候都在想什么?是觉得他愚蠢好骗,还是有那么一点心有不忍?

沈观南蜷缩着手指,慢慢收回手,然后就像刺激过度,情绪失衡,陡然露出一抹惨淡至极的笑,“……真的是你。”

闻言,黎彧瞳孔猛然一震,眉眼有了很轻微的变化。他喉结滚动好几圈,再开口时声音低哑许多:“是我。”

沈观南定定地望着他,双唇蠕动颤抖,眼珠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雾,清亮亮的,像浸在水里泛着潋滟碎光的玻璃珠。

他这个人外柔内刚,很少露出脆弱的一面,更没用爱恨交织的目光看过谁。

黎彧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几个度。

南疆王说泡药浴能解蛊毒,就是不知道这种药对黎彧的蛊有没有用。

沈观南出去端了一簸箕药草,到后院烧了一锅药草汤,把汤药倒进浴桶里,又兑了些溪水。

温度调到适宜,他架着黎彧的胳膊,再次费了一番儿功夫才把人折腾进浴桶。

黎彧一直没有醒,在浴桶里也蜷缩着身体。沈观南又烧了一锅热水,一直注意着浴桶里的水温,时不时就加一桶热水进来。

这药浴似乎真的能缓解他的痛楚,沈观南感觉他哆嗦着发颤的幅度没有那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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