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最爱你的人。我要让你以后无论和谁接触,都会记得我的脸。我要让你永远忘不掉——你最终的地位,是谁助你拿下的。”

手刃作为叛国贼的未婚夫,既大义灭亲,又正气凛然,他送了她这么一个大礼,他让她真正成为了救世主,虞荞一辈子都忘不掉的。

呼吸愈发困难,虞荞几乎握不住刀柄,“你疯了吗……”
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
孟雪鹤帮她握紧刀柄,目不转睛,“在你对肖承念念不忘的时候,在你对卓允笑脸相迎的时候,在你对程术挑逗玩弄的时候,还在你为周陆敬辗转反侧的时候……每个你不爱着我的时候,我都在疯。”

孟雪鹤恶心这个世界,更恶心会在虞荞周边打转的人。她对他的承诺是“最多十年,就和卓允他们彻底断开”,可孟雪鹤根本不信。

过去两三年的忍受就已经把他逼成了疯子,他没有理智再去忍十年。

孟雪鹤想,索性他死掉好了,一了百了。

他死了,虞荞会不会因他而愧疚呢?他可不可以用自己的死亡来惩罚她呢?

看清她源源不断的眼泪,看到她绯红颤抖的眼皮,孟雪鹤终于舒服了。

她是痛苦的。她也只会因自己如此痛苦。

这还不够么?完全足够了。

他握紧她的手腕,不容分说地拉过来,朝着心口,一点一点地刺下,没入。

胸膛的刺痛中和四肢的疼痛,看她煎熬而痛苦地闭上眼睛,孟雪鹤鬼使神差地勾唇:“闻到了吗?”

虞荞睁开眼睛,血丝明显。

“肉.体腐烂的味道。”心口处仿佛漏了风,连带着说话也分外轻,“我的信息素。你会永远记得吧。”

Beta永远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,但虞荞与孟雪鹤是唯一例外。

死到临头,又赢一回。

眼前渐渐发黑,孟雪鹤却无端发笑。笑着,笑着,他又瞧见虞荞颤抖的肩膀,听到她没能忍住的哭腔。

心脏好像更疼了。

思来想去,他还是收回笑意,勉力撑起一只手,抹掉虞荞眼尾的泪。

说话有些吃力,但他依旧道:“但其实,还是更爱你。”

恨永远不比爱多。

温暖与力气都在飞速流逝,孟雪鹤觉得身体的分裂感是如此鲜明。

过往一切开始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。八十九星的窘迫罪恶,首星的虚华繁荣;第一次杀人的恐惧,无数次杀人的老练;周边人虚假的讨好面容,孟之佑淡漠的冰冷侧脸……前半生都和黑暗紧紧勾结,直到十八岁虞荞出现,走马灯也换了一番天地。

碰到难题愁眉不解的虞荞,完成任务自鸣得意的虞荞,蒋争福去世、失魂落魄的虞荞,面对不公、寸步不让的虞荞……虞荞构成了十八岁往后的余生,而自己的或笑或爽,或恨或怒,也都只与这一人有关。

起初多恨,现在就多爱。噩梦与春梦都是她。

另一只手的指甲深深陷入肌肤,他支起余力,轻轻出声。

“从今以后,放过自己,别放过他们。”

困倦彻底席卷而来,孟雪鹤闭上眼睛。

终于,快结束了。

……

两小时后,被屏蔽的必胜者主机解除屏蔽状态,被发现降落于八十九星;半小时后,由周峋率领的共和国军队赶到;又一小时后,虞荞被发现。

双手的鲜血已然凝固,她冷漠地瞥一眼地上尸体,随后看回震惊难掩的周峋等人,目光直射摄像机,行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共和国军礼。 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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