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的失态,好像旁人不存在一般,视线独独落在温折秋身上,居高临下的审视道:“你是哪位神官,怎么从未在天庭见过?”

“月老嘛……要管理的姻缘那么多,自然没有空闲两头跑。”

温折秋握住神官的肩膀,给他换了个边,把一脸懵的人送离了潜在危险地。

长月枫却没再发难,只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温折秋,眸光深沉的叫人发毛,说不上是盯上了新的猎物,还是在想着别的心事。

“月老不是一个糟老头子?”

“唔……我长得不像?”

温折秋拈起肩头一缕银丝,朝他风流的眨一眨眼。手腕一抖,枝条上的梅花落进掌心,一转眼,又别到了长月枫的发间。

这位仙界小祖宗生的不错,朗目疏眉,瞳色沉黑,墨发以金冠束成马尾,很有少年意气的俊逸,笑起来想来是多情又倜傥。

可惜眼角眉梢全像围了冰山。

还凶得很。

温折秋欣赏片刻,微笑道:“殿下说的那位是我的老师,他生病了,如今的红线皆由我来负责。当然,你也一样。可准备好了,现在随我一起去人间裁剪红线?”

娇嫩的梅花在长月枫鬓角随意扫过,他没有拨开,垂着眼眸反问:“世人皆道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。身为月老,反其道而行之?”

温折秋对这种疑问早已见怪不怪,解释道:“殿下有所误会,我裁剪的皆是缘分已尽的红线。这些情缘若是不及时拆散,新的缘分也就迟迟不会到来,对原本的红线双方只有煎熬。教人放手,何尝不算一种美德?”

长月枫又问:“如若他们不想放弃这段缘分呢?”

“如果双方都不愿放弃,那缘分自然很难走到尽头。需要裁剪的红线大多只有一方不愿放手,且执念极深,想要将已经结束的缘分强留。”

温折秋话锋一转,循循善诱道:“当然,万事无绝对,这里头学问多得很,需得亲眼一观才能切身体会。沿途还能看遍世间瑰丽奇景,包殿下满意。”

话音在空中飘了一会,他观察着面前青年的反应,懒洋洋的眯起一抹笑。

看样子是被他说动了。

倒是挺好哄。

果然,没沉默多久,长月枫周身若有似无的攻击性缓缓收敛,不咸不淡唤了声:“师尊。”

温折秋“嗯”的答应,拢起宽袖,再凑近几分:“有法器么,载我一程?”

长月枫:“?”

尽管一言不发,但“你没有法器?”的疑惑显然摆在了脸上。

温折秋看得分明,笑眯眯道:“我恐高。”

长月枫:“?”

其实这才是不回天庭的原因?

他皱了皱眉,神情看起来愈发冷淡,像要打人。

方圆内的活物全吓没了动静,连树叶都蔫蔫耷落。温折秋以为他不愿意,移开目光,自顾自地继续道:“平日里大部分红线只能走着去,哎,好辛苦。”

“……”

刺目光华闪过,一柄金纹长剑横在低空,长月枫转过身,不大想听他废话的模样,足尖一点,稳稳踏上剑身。

温折秋跟着靠近,正想上去,长剑发出不满的嗡鸣,一阵灵力将他同步推开。

长月枫往回瞥一眼,唇角牵动,不耐烦的弯了弯身。

下一刻,温折秋就被提溜猫似的拎上了剑。

此番动作实在太快,温折秋甚至来不及回味。

他刚才是被“啧”了吗?

应该是。

温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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