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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冷的天,我小叔叔身子又没好利索,这不要了他半条命?不行,我不能干看着!”

然而没跑两步,就被丁钰扣住肩膀,硬生生拖了回来。

“这是你小叔叔和陛下之间的事,你别跟着掺和,”他说,“历代君王最忌讳的就是臣子串联、朋党乱政……虽说你跟你小叔叔的交情,在陛下这儿过了明路,可多少双眼睛盯着,总得避点嫌。”

“别陛下本来没想怎样,被你一打岔,反而起了猜疑,不是得不偿失?”

这话确有道理,可人心忧思,岂是“道理”能压下的?

偏偏这时,老天也来裹乱。方才还能看到漫天星辉,不出半个时辰,不知从哪飘来一片云,竟纷纷扬扬地落起雪花。

只一眨眼,墙根瓦头积起薄薄一层白,靴底沙沙作响,湿泞寒意逼人。

颜适越发担忧:“这样大的雪,这么冷的天,真跪上一晚,人不冻坏了?”

丁钰无声叹息。

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,不看到秦萧安好,再天花乱坠的说辞也不能让颜适安心。

只得勾着人脖子,将人往外拖去:“你现在跟去也无济于事,保不准累得你小叔叔多跪一会儿。”

“不如赶紧回府,命人笼上火盆、熬了姜汤,再开几副驱寒的药物,另外派人在宫门口留神打探。”

“若你小叔叔出来了,赶紧派车接应,记得带上大氅和汤婆子,莫让他再冻着。”

这话果然转了颜适注意,他连连点头道:“不错,冻了半宿,是该预备起来……还得寻几个靠谱的郎中,别落下病根。”

一边说,一边拖着丁钰走远了。

另一厢,谢崇岚与胡昌言也在议论此事。两人坐着马车,中间烧着滚热的火盆,那碳质量绝佳,无一丝烟气,反而有股淡淡的木香,叫人身心愉悦,说话也松弛了许多。

“还是恩师高明,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天子与武穆王之间安上一根刺,”胡昌言恭维道,“只是学生见天子神色,似是对武穆王余情未了,又有王爷脱簪请罪,用足了苦肉之计。”

“说不得,陛下见王爷跪足半宿,心便软了,当真不再追究,之前种种,岂不成了无用功?”

谢崇岚微阖双眼,捻须一笑。

“自古帝王所虑者,无非权柄与性命,今日刺杀两样犯了全,纵然今上再顾念旧情,也断断不会轻纵。”

“即便圣上有意降恩,以武穆王的心性……呵呵,若真跪上一宿,也未必领情了。”

胡昌言心念微动:“恩师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武穆王是何许人也?一代名将,战功赫赫!那般桀骜孤高的性子,如何忍得如此折辱?”

谢崇岚神色笃定:“陛下以为先辱再赦,乃是施恩于彼,殊不知只要秦萧跪了,她与武穆王就再不可能回到从前。”

“到时……呵呵,裂痕已然有了,可不是只能愈演愈烈?”

胡昌言品着这番话,后颈凉飕飕的,竟是出了一层冷汗。

“还是恩师高明。”

这是今冬第一场雪,虽来得晚,却下得极大。不过半个时辰,地面积雪已有半指厚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
棉花糖和高粱米最欢喜雪天,不顾夜深风寒,嗷嗷叫着窜进院子,在雪里上蹿下跳,不多会儿就沾了满身雪末。

新燕和潮星追在身后,一人一只捞在怀里,忙着比了“噤声”的手势。

一狸一狐被不由分说地捂着嘴,“呜呜”发不出声,只能转动圆溜溜的眼睛,显得分外可怜。

忽听“吱呀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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