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指的便是这人目无上峰,礼数不周。
贺思汗颜,唯唯道:“这严州判乃是恭王之人,且令姊是恭王宠妾……”
李天阔默然,登时懂了他为何这般畏缩。
严震见他沉默了,以为是怕了他姐夫的名号,一下子有了底气,一双细眼宛若带着刃朝他们射过去,冷哼一声:“本官还以为来了个什么神通,原来不过如此。行了行了,贺大人,此事上面已经交由我来审问,那便请您谨守边界,莫要指手画脚,令你我难堪。”
贺思气红了脸,瞪着他,怒声道:“严震慎言!”
“你知不知道眼前人是谁!?”
“呵,我管他是谁,反正我只认我姐夫,在这江州我姐夫最大。”严震鄙睨,觉得他大惊小怪,又不是圣上,且他姐百般受宠,有他姐夫撑腰,他又有何怕?这般想着,腰杆子都挺直不少,宛若一根板正的竹,“这可是我姐夫的属地,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敬他三分!”
好大的口气!
贺思正欲说什么,被李天阔拦下,恨恨地瞪他,心中畅快此人无法无天久了,这下终于有人能收拾收拾他了。
“本王倒是与你姐夫许久未见了,你替我去问问,这叔侄之情能否大过这‘夫妻情’?”
本王!?
他是王爷!?
严震耳中嗡嗡作响,心如鼓震,心下戚戚,又不敢置信:“你你你你是何人!?胆敢用此尊称!!”
崔明璨本就被他气得愤懑不已,闻言紧忙从李天阔身后探出来,狠狠地啐他一口,腰杆直挺,颇有几分狐假虎威之态:“呵,尔等粗鄙卑贱之人见到我们家贤王殿下为何不跪?不仅不跪竟还敢出言不逊!!该当何罪!?”
严震唇颤牙抖,本还想挣扎,但被贺思一冷声呵斥,便滑溜地哆哆嗦嗦跪下了。
李天阔无奈地看了眼崔明璨,觉得此人甚有几分大监的天分。
身后的低低轻笑声更是让他唇角扬起,他听见身后人低语道:“崔明璨还挺有范的。”
白玉姮同意:“嗯,很有宫里有眼力见儿大太监的范儿。”
岑楹又是噗嗤一笑。
崔明璨自是听见了这么大一声笑,他龇牙,警告这两人别灭他威风,却被裴渊冷冷地瞥了一眼,眼里的不耐警告更甚。
“……”嘁,有什么了不起的,我也有靠山!
想罢,直接站在李天阔身边,尽忠尽职地当护卫当小太监。
以后李天阔,不,李兄就是他最最最结实最大最闪亮的大腿了!他要抱紧金大腿!!
见他这个不值钱的样子,又引来白玉姮和岑楹轻笑。
严震此刻却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两股战战,跪在发寒坚硬肮脏的地上,拿出最恭敬最虔诚的礼数跪拜贤王。
“下官严震,叩见贤王殿下,殿下万福金安。”
李天阔不言,对白玉姮两人道:“你们继续问。”
严震心下一慌,又急又惧。
怕他们从徐华继口中问出些什么来。
但瞥到地上的污血时,心下一松,这人被他狠狠打成这样,舌头都断了,只怕他们要有心无力咯!
这样想着,本来慌张不安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,甚至存了看他们笑话的心思。
还没等他安心多久,在白玉姮重新问了一遍画皮大仙是谁,徐华继能发声后,严震倏然惴惴不安,如何也想不通一个伤成那样只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