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姮笑道:“辛苦了,怡红院里情况如何了?”
李天阔沉吟一会儿,道:“已经控制住了, 老鸨还算识相,所有人都被关在你设的结界之中, 外头进来的路也有人把守, 今夜一只蚊子都不可能飞进怡红院。”
白玉姮舒了口气,放下心来:“很好。”
李天阔又问:“那只凶兽……”
“可有把握?”
“这凶兽乃合欢宗帝君术灵,被封印于此。合欢宗少主在,瞧她胸有成竹的样子,她想必有办法将凶兽收服。”
李天阔点头。
裴渊却道:“还是莫要掉以轻心, 南月珠虽为少主,但年岁颇浅,法力尚不足以将凶兽收服。”
白玉姮垂眸思索片刻,也点头道:“你说的确实在理, 是我思虑不周了,我这就去助她一臂之力!”
裴渊道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白玉姮看了一眼他,点点头:“好!”
李天阔:“那好,我们里应外合。”
“嗯!”
说罢,三人兵分两路,各自往相反方向走。
回到花丛之中,白玉姮与裴渊各据一方,看着南月珠仍在施法,见她进度缓慢,白玉姮对裴渊点点头,随后飞快结印掐诀,合力将遮掩在最外层的结界破除。
不过是三两下的功夫,只剩下封印凶兽的结界了。
那厢的南月珠见遮掩在外层的结界被破除惊了一下,心道自己的功力上涨了不成?还以为要废一阵苦功夫,结果不消一炷香功夫便瓦解了。
心中窃喜,但又想到留给自己的时候不多,便收了心,沉下气掏出破旧的书册,看了眼,将烂熟于心的步骤一一施展。
又将那欢喜圆盘拿出,悬浮在半空,飞速结印掐诀,嘴中念念有词。
一阵青烟从繁茂的假山花丛中弥漫开,霎时整座庭院如同魔境,青色的烟雾缭绕,难辨事物。
“呜呼……”
“呜呼。”
一声声沉重而急促的鼻息从地底传出,天地灰蒙,一阵没来处的风将庭院亮如白昼的灯火熄灭,霎时间,青幽的烟与光,伴随兽类的粗重低吟,恍若幽暗地域。
白玉姮心惊了一瞬,攥紧身侧的花藤,以免自己被地动山摇甩出去。
没想到南月珠进展这般快速,想来早已做足了准备,只差这最后一步,便能将魇兽放出。也怪不得制人皮灯之人会将贼窝设在这里,想必也是因封印结界松动知晓此处有凶兽,以此来作为掩护。
白玉姮为那群贼人感到心惊,要知道魇兽虽说只吸食梦境,但也是极具破坏力,凶残至极的兽类,那些人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,日夜与魇兽作伴,将行踪掩盖于此,也是胆大心细。
脚下摇晃了片刻便停歇,但那声声低吟却愈来愈烈,好似要冲破屏障,夷平一切。
白玉姮与裴渊还是带有听蝉,耳蜗中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问她:“可还好?”
“没事。准备开始吧。”
“好。”
说罢,二人齐齐将力施向飘悬的圆盘上。
地动山摇又来了,比任何时候还要猛烈。
“吼——”
蛰伏多年终于重见天日,野兽痛快的嘶吼,吼得令人心惊胆战,三魂丢了七魄。
“铮铮铮……”
门窗被吹裂的声音。
“快跑!”
寂静幽深的庭院突兀地发出一声惊喝,几道身影从摇摇欲坠的假山洞口中钻出。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