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好,治安便会好,精神面貌总体是往上走的,最上面的皇帝事情也就能少。

接下来两人上午逛热闹集市,中午去将军府午睡,下午泛舟湖上,一日很快过去,回宫时,容倦仍旧有些没尽兴。

但病假哪有请一天完的?

“不急。”

明日他还想去新开的贸易市场转一转。

连续三日不早朝,朝中无一人造次生事。容倦自知也玩的差不多,下定决心明日起重新开展工作。

“在外最后一顿饭,我要吃金乳酥和白龙鳜。”

这两样菜肴数天下第一楼做的最好,也就是曾经被原身惊马砸掉牌匾的那家。

雅间内,店小二看容倦的身形很眼熟,一时说不上来,还想要凑近帽檐细看,被易容后的谢晏昼挡住目光。

容倦迫不及待报了菜单,店小二歉然道:“近日楼内只做素斋。”

容倦:“这不是酒楼?”

店小二郑重道:“陛下龙体抱恙,掌柜吩咐下来,最近素斋为陛下祈福。”

容倦有点怀疑这掌柜的智商了。

事已至此,他不得不换了两道菜。

素斋滋味最妙的属文雀寺,酒楼只能算是中规中矩。容倦的嘴巴一向挑剔,没吃多少,离开酒楼后,想去找点荤食吃,然而大点的食肆都自发在搞素斋。

“……”

你们陛下现在就想吃口肉!

谢晏昼:“回宫吃吧。”

容倦恹恹,也只能如此了。

正要上马车,他忽然脚步一顿,揉了揉眼睛,确信没看错。

远处天上飘着无数纸灯笼,各个扶摇直上,如同星子般在夜幕下闪烁。

“什么节日吗?”

过路人听到,停下匆匆的脚步斥责道:“那是为陛下放的天灯,可不兴胡言。”

容倦和谢晏昼对视一眼,容倦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,“走,去看看!”

护城河边。

沿岸全聚着密密麻麻的百姓,大家清一色衣袍颜色很素净。

有夫妻相伴,有老幼相携,全部默默放飞手中的天灯。

新皇宅心仁厚,他们眼下日子刚好起来,还盼着这盛世继续延续下去。

好端端的,怎么就病了呢?

嘤嘤声中,容倦脚下一个趔趄,幸而谢晏昼眼疾手快,扶住了他。

不知道是不是古代人的情感格外充沛,有人竟然哭了出来,这啜泣声还能传染,不久他们已经集体开始哭诉怀念起新皇的过往功绩。

容倦闭了闭眼。

人还没死呢。

下一秒,卖天灯的摊贩主动来寻生意:“公子要放灯吗?您是想要这个龟灯,还是要这个蛇灯?”

龟与蛇,民间尊玄武,意为长寿。

容倦哪盏都不想要,谁要付费放飞自己?!

他默默走到另外一边,准备眼不见为净回宫。

忽有熟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:“店家,这里的灯我们全要了。”

不远处,苏太傅和几名相熟的官员结伴而来,近日陛下因病无法早朝,他们跟着心焦无比,外出散心时听说有民间祈福,便自发性也来参与活动。

天灯上天,刑部官员高呼:“陛下——”

一声陛下,一生相随!

每盏灯里的烛火格外坚挺,百姓情绪也跟着他起来,那些还没放灯的,把灯座捧在手心里虔诚地祈祷:“陛下万安!”

“陛下长命百岁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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