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还有活人生殉。”

容倦蹙眉:“什么?”

“先帝启用了殉葬制度,一应宫人妃嫔和亲信护卫殉葬,其中甚至还有童男童女。先帝幻想着死后还受万人朝拜,保全来世富贵。”说到后面,谢晏昼语气愈发冷硬。

容倦神情也不是很好,明白了大督办的第二重意思。礐渊子绝对不会为了运财专门下墓,但若谁有本事设计他下墓,后者也不会介怀。

将陪葬品运出后,礐渊子可能还会为殉葬者进行一些传统的超度仪式。

他叹道:“道阻且长,行则将至。”

要想日后都不出现殉葬这种废除又启用的荒唐事,必须从根源上让大众思想有明确认知。

偏偏思想并非朝夕易替,只能靠潜移默化去影响。

容倦静思片刻:“再等一段时间,待科考过去,有个法子可以一试。”——

五月,仲夏,榴花似火。

宫殿内。

孔大人和侯申正坐在一边,小太监端上碧螺春,天子笑眯眯坐在另一边:“二位大人请用。”

孔大人险些一个激灵站起来:“陛下莫要折煞我等。”

春闱刚过,陛下才以贡院建设中饱私囊为由,发落了一批工部不作为的官员,给今科学子腾空间。

今日他们突然被急召入宫,自然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到位。

容倦依旧没什么坐姿,享受美味糕点,说话也软绵绵的。

“我已命户部给礼部多算些俸禄,这段时间以来,大家辛苦了。”

一听涨薪,孔大人和侯申立刻眼一亮,起身谢恩。

谈完钱,容倦图穷匕见道:“朕另有一重任,要委托给你们。”

感动戛然而止。

容倦忧伤叹了口气:“我也不想的。”

他其实也很好奇,为什么什么事都能摊到礼部。

可能这就是命吧。

己所不欲勿施于人,容倦体恤下面的人,十分慷慨道:“这样,为了更重要的工作,今年的祭天,祭地,祭祖你挑两个取消掉。”

孔大人一愣:“陛下,祭祀至关重要,突然宣停,对社稷会不会有些不吉?”

容倦摆手:“你挑的,朕享福,有什么不吉的?”

放宽心。

孔大人:“……”

提及正事,容倦多了几分严肃。

孔大人和侯申下意识态度跟着变端正。

容倦却先看了小太监一眼,日常他想事时,经常会询问一下身边人,毕竟不是生长在这个时代,有关民生了解有限。

既然已经说过的事情,何必再浪费口舌?

容倦点了个关键词后,小太监立刻接收到暗示,很有眼色上前:“陛下口谕——”

孔大人一愣。

都面对面了,直说啊!

侯申反而有种亲切感,就是这种相逢何必要说话的格调,让他想起了从前的贤弟。

忆往昔,陛下不忘初心啊。

……

一个月后,京城。

自新皇登基,百姓安居乐业,短短数月功夫,常年弥漫在头顶的阴霾烟消云散。偶尔回忆起被乌戎欺压的日子,大家都觉得恍如隔世,好像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光景。

内城和外城间不久前形成了新的商业圈。

五花八门的摊位旁,其中一处客流量格外大。外地跑商的旅人见此处人多,不自觉跟着挤过来,好奇:“这是在买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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