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我。”容倦轻声道。

下巴被食指轻佻地勾起,指尖扫过的地方带来微妙的痒意,谢晏昼剑眉一扬。

说起来,当日在马场,容倦也是一个人在马上蹁跹,让侯申为他作画。

但眼下这屋中,明显没有第三人,莫非……他想起一个古怪的球体。

“你……”刚开口,后面的话被又一声时辰到的狼嚎打断。

容倦匆匆整理了一下头发,一把推开门:

“就这样吧,我们走。”

正厅。

侯申曲项向天歌,正要三度开嗓,视野范围突然出现模糊的红色身影,立刻把脑袋掰回正常姿势。

当看清来人,侯申剩下的话顿时全部卡在嗓子眼。

不止是他,屋内吃花生的,头疼的,聊天的……所有声音戛然而止。

神仙眷侣四个字第一次具象化了。

婚时择在晚上,夜色模糊了婚服上拍照遗留的折痕,众人的关注点更多聚焦在新郎官本身。

红缎上刺绣不多,金织云纹环绕,沉稳大气。

两位新郎官本就是一等一的容颜,站在一起时,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极致的尊贵。

容倦脸颊透着一些急急忙忙的红,“抱歉,来迟了。”

边说,视线被门附近的十几口箱子吸引,什么东西?

梨花木的箱子散发着淡香,每个箱子上还都刻有大字:不以物喜。

看字迹有些像礐渊子的。

容倦好奇想要打开一观,侯申却在此时递来高级蠲纸,“陛下,祝文。”

帝王结婚不设天地桌,无需跪拜谁,京城之外更不用告天告地,此次只保留了最基本的宣读祝文环节。

被一打岔,容倦视线从木箱上移开。

纸面上的字迹密密麻麻,每次一站到发言人的位置,他就莫名犯困。

容倦强行打起精神,站在门外亲自宣读,词句有些绕口,基本围绕帝后一心,家国永安展开。

清楚二人将规模缩减到最小,就是想要一场温馨简单的仪式。

众人也不扫兴,待他读完,如同参加民间婚礼一般,送上喝彩,仆役及时在半空中抛撒五谷。

麦穗如流苏从发丝滑落,肩头的重量说重不重,说轻也不轻,唯一不变的,是这一刻双方共担。

容倦和谢晏昼对视一眼,迈步进入厅内。

宋氏兄弟适时合奏排箫和笙,古朴雅乐绕梁,高堂之上,正坐着温和注视他们的长辈。

厅内外的灯笼渲染着暖色,仆从端着托盘站在一边,谢晏昼快步上前,向大督办敬茶时,躬身瞬间被单臂扶住。

“隅中,你父母九泉之下,定会为你感到骄傲高兴。”

谢晏昼垂眼:“若非您多年教诲,我也无法走到今日。”

旁边,一同敬茶的容倦完全两种画风。

“祖父。”

“干爹。”

“舅父也是父。”

三父同堂,他一人走着敬了三杯茶,不忘提醒:“大家趁热喝。”

否则人走茶凉,不太吉利。

“……”

活久了,才能见得多,北阳王也是首次见到规模不大却手忙脚乱的婚礼,不由觉得有趣又有些好笑。

待饮完茶,他拿出一块雕刻铭文的玉璧。

尽管心中仍不是太赞同这场婚事,但祝福是真心的。他身子前倾,尽力朝容倦的方向靠了靠,慈爱笑道:“这是先祖手书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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