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热闹?谢晏昼最终还是选择冒着亡国威胁,发动兵变么?”

他视线一直紧盯着大督办,试图从对方面上观测出什么:“还是说,你们准备从宗室里,强行挑一个蠢货出来做傀儡。”

大督办闻言轻笑一声,身体朝后一靠。

步三接话道:“相爷可能还不知道,今日宫中发现了先帝留下的圣旨,原来先帝生前是要传位于北阳王。”

“放……”容承林一个文人,险些爆出了粗口。

他还算有理智,知道他们不会无故提到圣旨和北阳王。

赵靖渊!

北阳王常年病重,根本不可能长途跋涉来京,容承林立刻想到了赵靖渊。对方离京多年,上位后必须倚靠老臣,但赵靖渊的性子,怎么可能甘心当傀儡?

这说不通啊。

即便赵靖渊愿意当,其他人也不会信。

可除了赵靖渊,北阳王一脉早就无人——

容承林瞳孔猛地一缩,似乎想到了什么,但他很快就自我否认了这点。

只是曾漂亮有力的一只手,如今几乎快要干枯陷进铁栅栏中,预示着他的内心远没有看上去那般平静。

“何必自欺欺人呢?”大督办提起另一件事,微笑道:“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的原配夫人,她留下大量买官卖官的钱财,还有一批地方官的账目名单。”

每说一个字,容承林的神色便难看一分。

昔日文雀寺种种浮现在脑中。

眼底所有的疑惑很快被震惊取代,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人,死盯着看大督办道:“绝不可能。”

这太荒谬了。

那双穷尽算计的眼珠转动,还在努力做其他联想。

大督办摇头:“现在的你,有什么值得骗的?那些财富被用去集结山匪,眼下,赵靖渊正领兵对乌戎发起突袭。”

说罢,他站起身,和牢内放大的瞳孔对视:“身份使然,隅中上位平衡不了文臣武将,宗室里又都是一群废物。外甥肖舅,还好,你生了个好儿子。”

容承林屏住呼吸,不再说话,就像是被定格的冰冷雕像。

大督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,迈步走了出去。

天光乍泄,督办司外,连侧影都清秀的人正微微仰头,闭目倦怠晒着阳光。

大督办稍一挑眉,话都懒得说一句的人,居然还是亲自来了一趟。

容倦这时转过身,目中有一丝勉强,显然压根不想过来。

他甚至连门都懒得进。

但不知出于何种缘故,容倦在为容承林操最后的心:“干爹,劳烦您差人去带郑婉过来。”

皇帝下令彻查巫蛊一案后,郑婉也下了大狱,没什么利用价值后,前几日和容恒燧都被转去了大理寺。

大督办开口前,步三已经忍不住好奇问:“确定吗?多个人陪着,容承林会轻松很多。”

容倦颔首:“因为我善。”

“……”

朝廷还有不少需要‘沟通’的大臣,大督办并未过分刨根问底,让步三去押人,先行离开处理正事。

只剩下容倦一人时,屈指敲了敲脑袋:“去吧。”

一抹影子闪过,系统滚进了牢里。

大牢内,狱卒沉默地注视已经失控的高官。

容承林赤目圆睁,手指渗血,直至这个时候还在做着利益分析。

综合前尘种种,似让他窥视到了一点缘由。

说白了,容恒崧确实算个精致的傀儡,推他上位更有利于把控朝局。 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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