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下达的旨意,说不定会引得震怒。

就在他们以为皇帝将大发雷霆,皇帝只抬着头,意有所指道:“大梁向来以礼待人,朕不希望出现什么礼仪上的失误,引发双方误会。”

再三强调‘礼’这个字,那无上的目光如旁若无人般锁定在一处。

谢晏昼一意孤行,皇帝不恼是不可能的。

但比起自己的气,他更要防止某些人意气用事,“你说对吗?容爱卿。”

不少人神情微变,差点忘了,他们中还站着一位刽子手。

满朝文武里,最年轻也是最清秀的少年官员一步向前,仅仅面对今上浅躬了下身,似是受教之态。

皇帝这才满意。

下朝后,礼部衙署。

容倦才从宫里回来,一坐上工位便被团团围住。

“大人,您喝茶。”这是老家寄来的菊花茶,颗颗精品,清热解毒。

“大人,这是我新收集来的话本,你可以看着解解闷。”

“大人,一点点已经给您喂好,花也浇了。”

面对这些突然献殷勤的同僚,容倦眼神怪异。人都围在周围不透气,他随手要拿起公文扇扇风。

一只手抢先一步抽出公文。

孔大人不知何时出现:“有什么公务是你一定要自己处理的吗?”

不懂事。

说着,拿到自己这边。

一个个都像是哄胎盘似的。

系统:【也许是哄超雄。】

容倦似乎明白了什么:“是因为使团……”

侯申手指抵在唇中央:“贤弟,不吉利的话别说。”

显然,大家都害怕他又把使者给宰了。

一天之内,所有工作被承包,尤其是外交接待方面。容倦别说动手干,多看一眼同僚都得制止。

眼下正是多事之秋,若是再死一个乌戎使者,陛下不可能像上次那样轻拿轻放。

容倦清闲度日,只在午休用膳时,随口问说:“你们见我杀过几个人?”

众人一愣,好像是没见他怎么杀过人。

很快又有人反应过来,这个问题本身就挺不正常的。

喝着媲美贡菊的茶,容倦那张脸蛋在氤氲的雾气下如三月的江南,朦胧中美的毫无攻击性。

“经历过上一次,使团应该学乖了,没事的。”

一定没事的没逝的。

——

二月初七,钟鼓奏乐,礼官唱赞。

这次使者来朝,是直接在宫中觐见,规格比上次高不少。

按例入殿者不得佩刀,乌戎人放肆惯了,非要声称要将宝刀也赠予陛下。

最后皇帝批准折中,只让使团领队佩刀。

当日,赵靖渊和另一名武艺高强的副统领伴驾左右。百官皆在,皇帝高坐明堂,乍一看倒是气势十足。

使者齐齐站定,半拳抵胸,只行乌戎礼节:“参见陛下。”

行礼时,领队用带着威胁的眼神直勾勾望着容倦那边。

有人已经为他们提供过这位该死的官员画像,使团各个眼力极佳,精准找到了画中之人。

间接导致像是在和容倦行礼一般。

不过百官们乃至皇帝都没有多想,因为在他们眼中——

两个超雄魔童相遇了。

为了不辜负谢晏昼的好意,容倦昨日才骂骂咧咧泡完药浴,余毒清的越多,疼痛感知力愈强。

他疼得半宿没睡,此刻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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