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将她抱进怀里,任由她怎么打他、挣扎,他都没松手,像哄不安分的小猫咪似的,轻轻地拍着她的背。
直到发现怀里的人不说酒话、不挣扎了,才低头去看,发现她好像睡着了,将她打横抱起,往里屋走,走到他的卧室,放到了床上。
顾启刚想从她的肩背抽回手,却发现宋白渝的双手还勾着他的脖子,一点都没松开,反而把他一勾,靠近她,近得几乎要贴近她的面颊。
她的呼吸热热的,夹杂着肉香、醇厚酒香,醉眼迷蒙地看他,忽然笑了:“启哥,你有多喜欢我啊?”
“这个问题,我现在没法回答你。”顾启抬手摸了摸她薄薄的眼尾。
“为什么?”宋白渝的笑容顿时凝滞,微皱眉头。
“就算我现在告诉你,我很喜欢你,很喜欢,喜欢到再也不会推开你。你听着是开心了,但不过是一句空话,”顾启来回摩挲着她的眉头,“关于我有多喜欢你,借用林徽因说的那句话,答案很长,我准备用一生的时间来回答。”【注】
“好,我等你的答案,一定要好的,不好的,我才不要听!”醉酒的宋白渝像个撒娇的小孩儿,嘟着嘴,露出小女生姿态。
“好!”顾启亲了下宋白渝的额头,刚想离开,却没料到她把自己用力往下一拽,亲了下他的嘴唇:“启哥,我才不要喜欢你,我要爱你,此生此世,三生三世,都爱你!”
……
安顿好宋白渝,顾启走到院子里收拾残局,快收尾时,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拔高的“救命”声,声音那般熟悉。
他放下抹布,疾步往院外走,借着皎皎月光,看到一穿着黑衣黑裤的中年男人,拿着一根长棍,在追打一个留着散乱长发、穿着破衣烂衫的流浪汉,空气里发出一声声砸在身体上的闷响。
看身形,听声音,流浪汉是疯子张,后面追着他打的人是谁?
十点多的夜晚,小镇上的人基本都入睡了,没睡的第一时间推门看发生了什么,睡着的人有的披衣起来,全都是站在门口探头望的人,图看个热闹,没一个敢上去问个情况或者制止的。
唯独顾启拔腿去追,不管黑衣男是谁,上前就用力朝他的后背踹了一脚,踹得黑衣男一个趔趄x,人往前扑倒,差点摔得脸朝地,手上的棍子也掉了下来,咕噜噜滚到了一旁。
黑衣男大概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,反应极快,没立刻爬起来,而是去拣棍子,一拿起棍子,站起来就要朝顾启砸去。
顾启这才看清黑衣男的真面目,这人只存在于他记忆中,几年未见,是疯子张的儿子——张立强。
他知道这人有多浑,疯子张能到今天这地步,他功不可没。
之前也从邻里间听过张立强偶尔回来,遇见疯子张就动手的情况,但他见得少,见到了,对张立强从不手软。
张立强算是这镇上的知名混混,偷窃抢劫,打架斗殴,吃喝piao赌,样样来,犯过事,坐过牢,但不知悔改。
有时,张立强心里有气了,拿自家老子撒气;有时,疯子张清醒,说他几句,他就朝自家老子挥拳头。
这次见他这阵仗,看来要好好打疯子张一顿,顾启绝对不可能看着疯子张被打。
顾启迅速闪身,避过张立强猛然砸过来的这一棍,要是他没躲开,估计骨头都要被打断,这人下手真狠。
作为这一带的小霸王,顾启也不是好惹的,面对打架不要命的张立强,他使出狠劲,抬腿就往他小腹上重重一踹,踹得人连连往后倒退几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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