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节日。”顾启看了眼烟花,又很快将目光落在宋白渝脸上,她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悲伤、那么落寞了,眼角含着笑意,他揉了揉她的脑袋,头发茸茸的。

宋白渝转头看他,他的眉眼,他的鼻梁,他的嘴唇,他的一切,在暗夜里变得更清晰,也都更迷人。

耳边是炸开的烟花声,身边是喜欢的少年。

世界好像没那么糟,她还有一个家,可以依靠。

半晌,宋白渝觉得有些冷,双手环胸。

顾启见状问:“冷了?”

“嗯。”宋白渝点了点头。

顾启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,披到宋白渝身上。

这时,院落门开了,发出吱呀的响声。

这么晚了,谁会来?

门外出现了一道身影,落拓的,佝偻的,脏兮兮的,衣服破烂,穿了一层又一层,臃肿又难看,头发很长,胡须很长,几乎都沾在一起。

他站在黑暗里,站在月光下,他是人人嫌弃的疯老头。

一步步走向他们,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,也随风飘散。

疯子张看起来很平静,完全没了发作时的疯样,他走到他们面前,先在上衣口袋里摸,又在破烂的裤子口袋里摸,最后像是摸到了什么,握在手里,攥成拳头,笑嘻嘻地伸手到他们面前,模样透出傻气。

接着他像想到了什么,在身上擦了擦,才又给他们递过去。

宋白渝有些疑惑地看着疯子张:“启哥,张爷爷这是干什么?”

顾启平静道:“没事,他想给我们东西。”

宋白渝伸出了手,顾启也伸出了手。

疯子张在他们手心各放了一个东西。

两人都低头去看,是一根棒棒糖,脏兮兮的,白色棒子几乎变成了黑色,上面沾着一个个黑点,看起来沾了很久,糖纸也破了几个小口子。

疯子张从哪儿弄来的棒棒糖,在口袋里放了多久?他专门留着,送给她跟顾启的?

宋白渝抬头去看疯子张,他的脸上有纵横的血迹,一道血迹挂在右眼下方,看着像红色泪痕,但他却傻呵呵地笑着,模样温和、慈祥,像正常的老爷爷。
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千万人中,最普通的一个,却被命运拖进了深渊。

宋白渝心头一阵酸涩,举起棒棒糖,笑着跟疯子张说:“张爷爷,谢谢你的糖。”

张爷爷见两人都拿了棒棒糖,又傻呵呵地笑起来,还发出笑声,看起来像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
“小奶包,你说神不神奇?”顾启转着棒棒糖,侧头去看宋白渝,“你有新家的第一天,有人给我们放烟花,有人给我们送棒棒糖,是不是很神奇?”

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这样的神奇,都指向一个结论,你注定要成为我的新家?”宋白渝先看了下手中的棒棒糖,又抬头看顾启,不禁笑了,露出左脸颊的酒窝,“你出生在冬至,你是冬至;我出生在夏至,我是夏至,冷与热,互补。你的右脸有酒窝,我的左脸有酒窝,一右一左,互补。”

“是,互补。”顾启挑了下眉,笑着说,露出右脸颊的酒窝,“小奶包,我们是彼此的半圆,合在一起才完整。”

顾启从塑料袋里拿了一捧吃的给疯子张:“来,张爷爷,吃点东西。”

疯子张也许是饿坏了,看到吃的眼睛一亮,拿起一根火腿肠,快速撕开,一下子咬了好几口,直到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,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谢……谢。”

宋白渝走到槐树下,看着槐树上挂着的红色绸带,绸带随风飘来飘去,她问跟过来的顾启: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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