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,就像下雨天,没有打伞,冲进暴雨中,淋了满身雨,这时,有人为你撑伞,挡去所有的暴雨。

*

开小卖部的好处是,缺什么可以拿什么,顾启帮宋白渝拿了崭新的洗漱用品。

当她走进卫生间,扑鼻的是一阵薄荷清香,还有一丝独属于顾启身上的气息,弥漫开。

洗手台上的洗漱用品摆得整齐,牙膏用了一半,下端被捏得扁扁的,是薄荷味的。

第一次进他的私人领域,让她产生一种奇特的感觉,好像他们进入到了某种无法言说的暧昧地带。

她抹掉镜子上的雾气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不知是被热气熏的,还是其他缘由,脸颊上飞上两抹红晕。

等她出来时,已经看到顾启躺在了打好的地铺上,背对着她,没看手机,似乎睡着了。

打地铺是她的想法,她不可能让顾启睡在外面的沙发上,也不想让他在外面铺着瓷砖的地上打地铺,房间里铺着地板,总归没有外面凉。

宋白渝蹑手蹑脚地关了灯,没有迎来预料中的漆黑,有一束温暖的光刺破夜的黑。

她看到床头柜上的小台灯亮着,这是顾启特意打开的吗?

“顾启,睡了吗?”宋白渝走到顾启的身前,他背着光,她无法看清他是睁眼的还是闭眼的。

没有回答,她绕过他,走到床边,脱掉了校服裤子,上衣是一件宽松卫衣,里面穿的是背心内衣,每晚睡前她都要脱。

为了避免顾启突然转身或者突然醒来,宋白渝伸手关了台灯,刚想脱卫衣,却听到顾启说:“开灯。”

“有事吗?”宋白渝并没有马上开灯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宋白渝才听到顾启说:“关灯睡不着。”

沉沉的语气里似乎夹杂着一丝怯,掉在暗夜里,被覆盖了一层可怜意味。

宋白渝想去摸开关,摸来摸去没摸到,却摸到了一只手,凉凉的,指间抵着她的手心。

出于身体反应,她立马缩回了手,但方才的触觉又真实地贴在她的手心,那股凉意仍在。

须臾,暖光又照亮了这一方天地,她看到了顾启,正坐在床头柜前,眼睛里的张狂不再,露出些许怯意和恐惧。

受过伤的人,总会惧怕黑暗过往,关了灯,脑中会一遍遍地将黑暗过往像放映电影般再放一遍。

距离那件事过去了十个月,他夜夜都被梦魇缠绕吗?

她想起了为什么他早读时总是姗姗来迟,为什么总会在课堂上趴着睡觉,为什么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。

她以为他是熬夜学习,白天才精力不佳,现在终于知晓,不由得对他起了心疼的念头。

宋白渝说:“你能不能先转过去?”

“干吗?”

“穿裤子。”

“怎么,怕我对你做点什么?”顾启看了看被子另一头,她那双白皙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,微弱的暖光下,泛着莹莹的光,宛若洁白的上好瓷器。

“难道你不会?”宋白渝见顾启盯着自己的小腿看,心头一紧,虽然她知道顾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之人,但被人这样盯着看,让她有些不自在,好像某种隐私被暴露在人前,她连忙拽起被子把腿盖得严严实实。

“我要是做点什么呢?”顾启挑了下眉。

“你不会。”

“是,我不会。”顾启看着她宽松的白色卫衣,在她胸前停留一瞬,“没看头。”

小姑娘哪经得起他这么说,立刻红了脸,抄起枕头就朝顾启扔了过去:“浑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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