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迁站在拉着卷帘门的门面前,身旁的老板越说越气愤,在她看来,韩玉清只是失踪,又不是死了,万松凭什么关掉?韩玉清哪天回来,有他的好果子吃!
门面是韩玉清早就买下的,万松不在意这点租金,因此关门后没有租出去,在这条充满食客的街上,它显得特别突出,特别孤单。
岳迁问万松出轨是怎么回事,老板们的用词可没那么文雅,一时间,这紧闭的卷帘门外响起各种对下三路的问候。
据说万松本来的家庭非常穷,他没读过什么书,这没关系,当年只要你有一身力气,肯拼命工作,就能在城市里站稳脚跟。起初万松也的确是这样做的,他打了很多份工,给韩玉清送货只是其中之一。
他长得很精神,有次送货时过劳晕倒了,韩玉清等他醒来,给他炒了一份回锅肉,他感激涕零地吃完,说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菜。韩玉清被他的真诚和勤劳所打动,当然如果换个长得丑的,也就没有之后的故事了——这些都是韩玉清在婚礼上说的,老熟人们都知道。
两人有一个儿子,儿子出生后,韩玉清开了第一家赏青酒楼,忙得脚不沾地,带孩子、照顾家庭的任务落在万松身上。对万松很有意见的老板们也不得不承认,万松在带孩子上有一套,把儿子培养得很优秀。但这也是万松唯一可圈可点之处了。
儿子上大学离家,万松彻底清闲下来,而韩玉清的事业更上一层楼,酒楼各处开花,还开到了外省,颇有口碑。万松深刻贯彻了男人有钱就变坏的真理,他以韩玉清长期不回家为由,堂而皇之找起了小三。
韩玉清无暇顾及家中琐事,他更加肆无忌惮,不久连小四小五也有了,最荒唐的是,小三还和小五打了起来。韩玉清不胜其烦,警告万松收敛点,万松趁机要钱,收敛是不可能收敛的。
韩玉清事业心很重,而且早就过了为爱要死要活的年纪,万松再烂,她也不可能离婚,一是她这辈的人家庭观念很重,万松到底是她儿子的父亲,二是一旦离婚,万松将撕裂她精心构筑的美食王国。
不过善恶终有报,几年后,万松的报应来了。常年纵欲,他患上了一连串和那事儿有关的毛病,肾虚,不举,据说连那玩意儿都切了一个。说到这,老板们开怀地笑起来。
万松住了好几个月的院,韩玉清请护工照顾他,儿子也回来照看过,但韩玉清自己大约没有工夫去陪伴他。大病一场的万松也不知道是少了个东西自卑,还是确实举不了了,和小三小四小五都断了,消停至今,似乎还帮着韩玉清打理生意。但好景不长,韩玉清失踪了。
岳迁说:“我听说他们家买了很多保健品?”
老板们又哈哈大笑起来,“什么保健品,都是治那个的!”
韩玉清留在美食街的这个店,是韩玉清的表妹魏姑在打理,自家人当然知道自家人的囧事,魏姑心痛韩玉清,特别看不惯万松,知道万松出院后很自卑,到处看中医,想治好不举的毛病,结果吃了半年中药都没屁用,又开始寄希望于保健品,市面上的保健品他几乎都尝试过了,还真让他找到了有点功效的,万松从此跟疯了似的,卸货一样往家里搬,恨不得用保健品来泡澡。魏姑没事就跟相熟的老板们吐槽,大家私底下叫他肾宝。
老板们惋惜,要是门面还开着的话,肯定又能听到很多万松的囧事。
有人恍然大悟,“万松那孙子,是知道魏姑说他坏话,才关的吧!”
岳迁明知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