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涛涛情绪濒临崩溃,不断擦拭眼泪。岳迁看了会儿,提到林嘉寒,“2月25号,林嘉寒没去上班,你知道吗?”

朱涛涛愣住,“你是想说……她可能是凶手?哈哈,哈哈哈,怎么可能?”

岳迁冷静地看着他,“林嘉寒很辛苦吧,生活在有朱坚寿的家庭。”

“她……”朱涛涛沉默很久,摇头,“她再恨我爸,也不会杀人,她一个女人,没必要。”朱涛涛像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停下来。

岳迁等了会儿,“想说什么?”

朱涛涛捂住脸,“要说辛苦,谁有我妈辛苦呢?我妈才是被他,还有我那三个姑姑折磨了一辈子啊!”

回重案队的路上,岳迁脑海中反复回放朱涛涛的话。

最辛苦的是梅丽贤。

被折磨了一辈子的是梅丽贤。

只有她才是从一开始就在忍受朱坚寿。朱坚寿没钱时,忍受穷困,朱坚寿有钱了,忍受炫耀、奚落。这案子查到现在,梅丽贤的面目一直是苍白而模糊的。

究其原因,是梅丽贤已经病入膏肓,她不可能有作案能力。

可是在朱家,梅丽贤对朱坚寿的恨可能并不少。

岳迁又想到和梅丽贤的短暂接触,对朱坚寿的死,她很平静,问及凶手可能是谁,她没有给出任何线索。

重案队再次开案情梳理会,这次侦查的重点转移到了造船厂。会后叶波叫住岳迁,“造船厂这条线你从一开始就在跟,你现在直接过去,和老工人们多聊聊。”

岳迁却说:“叶队,我晚点再去参与排查。”

叶波挑眉瞧了瞧他,点头,“通宵后扛不住了吧?行,你先回去歇会儿。”

“不是,我想去见见林嘉寒。”岳迁说:“我有些疑问,得接触了她,才能理出方向。”

叶波很有兴趣,“什么疑问?”

岳迁思索片刻,“我感觉嫁到朱家的女人们,一辈子都在忍耐中度过,林嘉寒用出轨作为反抗,看似挣脱出来了,但梅丽贤到生命的最后关头都没有。”

叶波凝重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岳迁摇头,“我不知道,我只是有个模糊的想法。”

“行,那你自己决定,有什么想法及时跟我说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岳迁来到林嘉寒供职的社区幼儿园,林嘉寒正穿着围裙,在院子里带领孩子们做游戏。她看上去很温婉很好相处,椭圆脸,柔顺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,只化着日常淡妆。有小孩摔倒、打架,她总是耐心地跟他们说话。

岳迁在幼儿园外站了会儿,林嘉寒朝他看来,仿佛知道他是警察,待到孩子们回到室内后,她跟同事说了句什么,然后解下围裙,走向岳迁。

“你也是来调查我的吗?”林嘉寒情绪很平静,“我上次已经说过,朱坚寿出事时我在家。”

不等岳迁开口,林嘉寒耸了耸肩,“不过我没有证据,你们可以不相信我。”

岳迁和太多案件相关者打过交道,林嘉寒这种上来就自称没有证据的着实不多见。岳迁打算先跟她聊聊,“没事,你只需要说明你当时在哪里,做什么,证据是我们警察的事。”

林嘉寒意外地看了看岳迁,“那你今天是来找证据的吗?”

“我刚才见过朱涛涛,他住院了。”岳迁边说边观察林嘉寒,果然,在听到朱涛涛住院时,林嘉寒张了张嘴。

“昨晚他姑姑来了,在镜梅桃源请人做白事,很多主播都去了,闹得很大。”岳迁说:“你应该在网上看到那件事了吧?”

林嘉寒低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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