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把指甲修剪得太圆润。

妙莲似乎吃痛,嘶了一声,手上的力道一松。

没了支撑,姜怀愫一骨碌滑坐在地,屁股刚坐下,又被妙莲拉起来,被迫做了个深蹲。

“别坐地上,没打扫,脏。”

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是在关心她,但明明不久前还准备把她扔出去。

姜怀愫被妙莲的反复无常搞得摸不着头脑,有点恼火,但既然都找到这里来了,她可不想就这样一走了之。

“你刚才说,你爹娘的病......”

她开了个头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往下说。

在她看来,贞老爷和乔夫人会变成那样,是受了神仙身份的影响,不知道是不是天庭缺人手,急着要把他们召回去干活,双双落得个英年早逝。

可妙莲是不知道这些的,在他的视角里,爹娘就是病了。

姜怀愫没法向他透露更多。若打破因果泄露天机,大概会被天庭找麻烦的吧?连知心大王那种胆大包天的,也没敢在妙莲面前口无遮拦。

“我跟他们一样。”妙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这里出问题了。有时分不清,眼前闪现的画面是噩梦,还是幻觉。”

姜怀愫欲言又止,看向他的眼神不自觉变得复杂。其实,话说到这个地步,她心里已猜出了七八分。

妙莲脸上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麻木感。狼狈的一面被别人看见,他却没法赶走这个不速之客。心中有羞恼,还有一丝隐秘的,攀升而起的喜悦。他本以为,不主动联系的话,姜怀愫应该是永远不会来找自己的。

“赶走那些人,没什么复杂的原因。你也看到了,我这样的情况,身边不适合再留人。”

“既然生病,更应该留两个人来照顾你才对。至少,留下那个小竹?”

妙莲摇摇头:“不行。”

那天从花果山回来之后,他就发现了。情绪和欲望,好像不再是他能随意支配的东西,甚至会反过来支配他。

“那天,如果不是你拦着,我真的会杀了那头鹿来炖汤。”

爹娘疯了的时候,也不怎么去磋磨旁人,但他会。

他想,他是病得太严重了。

这种情况,好像还真没有什么解法。姜怀愫忽地有些心酸,想他难得为人一世,却活得一点也不痛快。

还不到二十岁就要走上爹娘老路么?这转世质量也太差了,为什么前世还能影响今生,偏偏又不能向他挑明。

“现在已经算是我格外清醒的时候了。”他自嘲地笑笑。

大概是因为目前还没做出实质性的伤害行为,所以姜怀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他可是在极力忍耐着,才没有......

没有掐住她的脖子,没有折断她的翅膀。甚至主动放行,让她离开。

毫无缘由的攻击本能,在他的血管里激荡,仿佛将要化为实质,冲破躯壳。这份杀意不止对别人,也对自己。

从很小的时候开始,他就察觉到自己与别人的不同之处。

同龄孩子避之不及的血腥场面,对他却有着意外的吸引力。

在某些半梦半醒,意识不清的时候,头脑会模糊时间的界限,仿佛又回到已经远去了的童年时期,他在萦绕着腥气的小摊前晃荡,肉贩子们的吆喝声混杂着牛羊濒死前的哀嚎。

他面色冷漠地围观着,心想,这刀法不对,不对。应该掌住头部,从上往下剖,才能一刀毙命......那样来回割锯,不过徒增牲畜痛苦,实在没有必要。

不过肉贩子并不寻求高效的杀羊方式,他一边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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