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医院明亮的招牌近在眼前,冯国兴未等三轮车停稳,立马跳下车背上潘庆容冲进去。

——

潘庆容醒来第一眼看见白茫茫的天花板,呢喃:“天庭也用光管?”

冯国兴躺在旁边的沙滩椅睡不着,听见声音连忙坐起:“妈!你醒了?”

潘庆容扭头看见胡子拉碴的脸,皱眉:“死鬼,十年没见,在地府变年轻了?”

“妈,我是国兴!你是不是还没清醒?”

要不是时机不对,冯国兴真想问为什么她去天庭,他爸去的是地府。

“哦,是国兴呐。”潘庆容喃喃,忽然瞪大眼睛:“我没死?!”

“你好着呢!”冯国兴给她掖了掖被子,说:“现在太晚了,我让舅舅他们先回去,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
“我真不用死了!”潘庆容仍然难以置信。

“你只是割了个阑尾,过几天就能出院。”冯国兴打了个哈欠,迷糊道:“医生说你这几天要多走走排气,防止肠粘连。”

潘庆容犹如重获新生,激动得想起来蹦跶两下。

“护士说六个小时后才能下地走动!”

潘庆容闻言努力平复心情,睁眼没几分钟在麻药作用下睡过去。

翌日早上,潘解放和王春水拎来水桶和换洗衣物。

瞧见潘庆容扶着墙慢慢走动,王春水高兴道:“大姐,昨晚真是吓死我了。”

沙滩椅不好睡,冯国兴昨晚勉强合眼,去洗了把脸回来说:“舅妈,你们在这坐会。凤英还记挂着这边,我去给她打个电话。”

昨天听到潘庆容的消息,冯乐言哭嚎着要跟来,最后是张凤英把人抱住他才能脱身,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。

潘解放摆摆手:“有我们在这,你回去睡一觉。”

“半夜只有凤英一个女人去码头拿货,太危险,你赶紧回去。”潘庆容也说:“这里有医生护士,还有你舅妈他们,不用你在这。”

“给点钱让人送货,凤英盯着点就行。”冯国兴说。

潘庆容慢慢踱步到床边坐下,说:“送来的哪比得上亲自挑的,被人掺点次品也只能吃哑巴亏。”

“都是老交情,哪会为了点小钱坏了合作。”冯国兴笑道:“更何况我回来顺道去村小咨询给妹猪转学籍的事情,本来就打算多留两天。”

潘庆容了然,之前5月份给冯乐言报名上学是她一手操办的。现在要去城里,自然学籍也得跟着改。她轻抚贴在刀口上的纱布,寻思妹猪去了城里待在爸妈身边也好。

“有事就去忙,你一个大男人留在这帮不上忙,”王春水也说:“我在这陪大姐。”

东沙村村小只有两个值班老师在,冯国兴跑了两天村小才见到负责管理学籍的潘校长。

潘校长翻开学籍登记册说:“我们一般是9月初上报学籍给教育局,幸好你来得及时。一旦学籍在教育局那边建了档案,你就要跑断腿喽!”

“诶,我妈刀口长好还得一段时间,自己都需要我舅妈照顾。”冯国兴无奈道:“要不然我也不会给小女儿转学,老师你帮帮忙。”

潘校长是他以前的班主任,闻言说:“年纪大恢复慢,你也不要只顾着家小,给你妈买点营养品。”

“那是我妈,我哪能忘了她。”冯国兴确认学籍还没建档后放心了,冯乐言去城里上学就不用再跑回来转学籍。

离开村小改道去医院,瞧见王春水趴在病床边抹泪,他脸色一紧,快步上前问:“舅妈,我妈......”

“你妈没事。”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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