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集市尽头,一个坐在小马扎上的街头画师引起了宁笙的注意。
宁笙站在旁边欣赏了好一会儿,有些心动,于是笑眯眯道:“哥哥,我们画一张好不好?留个纪念?”
靳穆然对这种事向来没什么兴趣,但看着宁笙期待的眼神,便点了点头。
两人坐在画师对面,背景是熙攘的异国街景和古老的建筑。
宁笙起初还有些拘谨,坐得笔直,靳穆然却自然地伸出手,揽住了他的肩膀,让他靠向自己。
画师技艺娴熟,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很快便勾勒出两人的神态。
画中的靳穆然坐姿挺拔,面容冷峻却难掩看向身旁人时眼底的柔和,
拿到画,宁笙爱不释手,小心翼翼地收进了随身的背包里。
“嘿嘿,四舍五入也是一张全家福了,我要把它框起来放在床头。”
……
回程的飞机上,玩累的宁笙大部分时间都在睡,要不是中途被靳穆然叫起来吃东西,他还能继续睡下去。
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,飞机平稳降落在海城机场。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沿海城市夏季特有的气息。
宁笙一下子精神起来,出去旅游虽然很开心,但是他也真的想家了,想念桂姨炖的汤,还有家里舒适的床。
靳穆然帮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,“你先回家,哥哥回一趟公司。”
这趟出国行程解决了OTS的问题,江卫国为首的元老们都无话可说。唐秉在飞机起飞前已经给他发了消息,高层们都在盛禾等他回来开会,商讨接下来的计划。
卷王果然是卷王,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几乎没怎么休息,看起来半点不带累的。现在还要直接回公司。
宁笙虽然有些失落,但也知道哥哥工作的重要性,乖巧地点点头:“好,哥哥你去忙吧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靳穆然捏了捏他睡得粉扑扑的脸颊,叮嘱了司机开稳点。这才在方晁和安保的簇拥下,大步流星地朝另一个出口走去。
宁笙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,轻轻叹了口气。
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,这个点正是海城交通最繁忙的时间段。
宁笙靠在舒适的后座,翻看着这几天在伦敦拍的照片。
其中有不少他偷拍他哥的照片,在树下,在旷野,在集市……每一张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。在一群眉高眼深外国人里,深邃立体五官丝毫不输。
手机震动,是桂姨的消息,问他到哪儿了,说家里炖了滋补的药膳汤。用她一贯的话说就是:“国外那些白人饭哪有什么营养,回来可得好好补补。”
宁笙看了看车窗外的景色,机场已经远远甩在后面,车流也渐渐少了很多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车子向右驶入高架桥时,司机忽然盯着后视镜嘀咕了两句:“后面那辆车在干什么?跟了我们几个路口了,车牌还是粤港澳三地牌。”
宁笙一开始没在意,眨了眨眼:“也许是刚好顺路吧,试试能不能甩开?”
“好的,小笙少爷。”司机应声加速,一下子就把后面那辆黑车甩开一大段距离。
宁笙收回视线,继续翻看手机,刚看见一张特别有意思的小羊羔照片,准备发到顾嘉言和林也的三人群里时,突然——
“砰!”
车身一个急速刹车,司机将方向盘猛地打向高架护栏。宁笙也被惯性冲击力一带,直接撞向前面的座椅。
因为他胸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