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,正凝成珠,顺着他胸前肌肉没入衣襟。他却浑然未觉,饮尽后随手将水囊一抛。

蔡昌茂接到怀中,“辛将军,属下有件事,一直不大明白。”

辛越瞥他一眼,“问。”

“这分洪之事明明是您先提出来的,这些日子也是您一直在风吹日晒,事无巨细,亲自下场,如今他们感念的到成了那扶箴,属下替您不平啊!”

辛越当然不会主动揽功,太早锋芒毕露,对他而言,不算好事。

但他嘴上不这么说,“你傻啊,要是让洛阳那群老头知道了,以后这种活全都上来了,本将军还怎么带你们去喝酒,这次是没有办法,难道你想天天干苦力替那扶箴省钱?”

蔡昌茂笑得谄媚,“还是辛将军考虑周到。”

辛越没应他这句,朝一边偏头,才留意到扶箴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。

她于临时搭成的棚下,正从听筝手中接过一只粗陶碗,为暂时歇息的民工和禁军舀米汤。

乌发、雪肤、杨柳腰,像下一瞬就会化作一张薄纸片被风掀走。

蔡昌茂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“属下今早见着她的时候,她正被她那个婢女扶着吃药,脸白的和中元节的女鬼一样,更别提咳嗽的,属下差点以为她是个痨病鬼。”

“你见过?”

蔡昌茂不知辛越问他什么,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又不能不答,“今早上亲眼所见,都水台的钱公也见着了。”

“本将军说中元节的女鬼。”辛越侧目看他。

蔡昌茂连连摆手,“开玩笑的,开玩笑的,那是没见过的,不过辛将军英明神武,什么女鬼也是不怕的。”

“那还看?眼睛收回来,不怕那女鬼吃了你?”

蔡昌茂跟着转头,“不过这些日子,也让这扶箴实打实地吃了许多苦头。”

辛越想起扶箴这段时间也算是跟着连轴转,尤其是临危不乱,提前迁走荥阳县的居民那时,他是真没留意到。

不过或许也只是为了卖夏海良一个顺手人情,左右这事儿即使报上去是她做的,也捞不到半点好处。

倒真是个手段高明的政客。

对此,他只评一句:“惺惺作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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