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,”鲍里斯说:“尊敬的魔王大人,请问那是什么?会动的小奶酪吗?”
学过奶酪诅咒的安德烈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,淡淡说道:“那是欧文。”
鲍里斯瞳孔地震,他看向书桌旁椅子上那块黄中透着淡紫色的奶酪,悲痛欲绝又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奶酪,说:“艾达拉,连你也被——”
还没等他说完,艾达拉就拿着甜点从走廊进入到公众休息室:“诶?!你们又下来了啊,没睡觉啊?等等,鲍里斯,你捧着我的奶酪干什么,我刚准备拿这块奶酪配其他甜点和花茶吃的!”
鲍里斯:“……”
鲍里斯轻轻地放下了那块奶酪。
鲍里斯:“艾达拉,你为什么忽然想吃奶酪?”
艾达拉想了想,说:“哦,魔王把欧文变成了奶酪,我要自己吃一块新奶酪,不然看着欧文我太馋了,会忍不住把他给吃了的。”
鲍里斯:“……”
安德烈则用手轻轻抓起漆黑小房子花园里的那块奶酪,放在地上,没一会儿就变回平躺着的欧文,变回原状的欧文怒而揪起比他高大不少的鲍里斯胸前的衣料,问他为什么率先关心的是那块紫色的奶酪而不是他!
鲍里斯瑟缩着回复:“对、对不起!我下次一定先关心你!”
艾达拉则在两人的对话里添乱。
趁此骚乱,安德烈把漆黑的小躺椅连带着漆黑给顺走了,躺椅上的漆黑四脚朝天,见他过来动她的小躺椅,不满地“叽”了一声。
“前辈,我有事情跟你商量,我们去房间里说吧。”
漆黑怀疑地看着他,勉强答应了。
安德烈捧着他通过长长的走廊,再回到他自己的卧室,等他关上门,把漆黑放在桌子上,室内的一切都变得很昏暗。
然后他坐了下来,此时的他,早已卸去了“纪尔亚伦”的伪装,深肤和黑发黑瞳因此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野性,小漆黑从桌上一跳,攀上他粗大的手臂,抱着他的带着黑纹的肌肉手臂不肯撒手,发出“叽叽”的花痴声音,对于此时的她而言,安德烈就像是一座大山。
“……”
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。
小漆黑顺着他的手臂向下滑落到他大手的手背,脸贴着他手指手背上的黑色纹路,蹭了蹭,又引发他的吸气与颤抖。
安德烈轻喘着因此把黏黏糊糊的小漆黑单手拎起来。
“我很高兴,从某种程度来说,我和前辈没有利益冲突。”
“前辈想毁灭这个世界,是因为它欺骗、利用并吞噬了你的同伴。而我,从始至终只想回家。我们的目标,本质上并不冲突,甚至……可以并行。”
安德烈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,他用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竖瞳,静静地注视着被他拎在半空中的、还在不安分地扭动着的小漆黑,小漆黑听到他说的话,渐渐思考起来。
“前辈,你有没有想过,世界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来维持世界的运转?”
“一个世界,如果需要不断吞噬外来的能量才能勉强维持平衡,这本身就说明,它内部的核心……是有缺陷的,或者说,是不完整的。它就像一个有着致命漏洞的巨大机器,只能靠不断地拆东墙补西墙来勉强运转,而这个机器已经因为吸收的能力不纯而崩溃过一次了。”
他将安静的漆黑放在桌上,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面上,无意识地划着一个复杂的魔纹。
“前辈,你恨这个世界,是因为它夺走了你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