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脚离地的漆黑面目呆滞地看着纪尔,纪尔正闭着眼,表情有些伤心。
“你怎么瘦了这么多?!是不是你的主人逼迫你减肥了?嗯?最喜欢的罐头都没有吃几口,最近胃口不好啊?还是生病了?”
他凑过来了,放大版热热的俊脸温柔缱绻地贴了贴漆黑的脸,漆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心脏也剧烈地跳起来,她甚至被他的睫毛和温热的唇蹭到了。
扑通扑通扑通。
扑通扑通扑通扑通。
心脏跳得吓人。
纪尔把她抱在怀里,挤在一起热死人了,他滚烫的大手不停地放在她微卷的头发上,像是顺毛般,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,还好她的头发足够多足够密集足够顺滑,虽然不能和狗毛的触感一模一样,却也避免了他摸到衣服和真人皮肤后察觉到梦境不对。
“是你老了么?也对,我离开了那么久,”纪尔的语气有些失落,闭眼环顾四周:“真奇怪,房子却没什么变化。”
纪尔放下了漆黑。
终于,漆黑够到了她的日记本,那一瞬,她用神力做出来了一个和原来构成相似的、同样连接着她的日记本迅速塞回去,再迅速钻进自己的睡袋,紧紧缩着,只露出头。
纪尔的梦此时也做到了尾声。
“多努?多努——你要去哪里?我好久没看见你了,我们再多玩一会儿不行吗?”
“堂弟,你的外貌看上去一点变化也没有。”
“爸,妈,我看不清你们的脸,你们再凑近一点。”
如果是其他小伙伴听见,便会感到困惑,纪尔的父亲还在不寐城健在,他也会在梦中看不清父亲的脸么?那关系得有多差啊。
纪尔叹气:“身体转过来脸也是模糊的啊。”
纪尔睁眼,果然那些热烈的情绪,在清醒时,只剩下近乎冷淡的狼藉。
他的眼珠审视地朝四处转了转。
他在山洞里。
艾达拉和欧文在睡觉,他们似乎也做了什么还不错的梦。
艾达拉在做梦时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:“爸爸!我要这个。爸爸!这个我也要。爸爸,我不喜欢他,你就不能不跟他做朋友了么?他总是在训斥我,我才不要他来我家。”
欧文在做梦时说:“我都买的起!哈哈!都是我的!哈哈哈哈哈哈哈啊!”
漆黑假装自己在睡觉,也动了动耳朵,砸了咂嘴,说了句:“哇,这么多月桂苹果,好吃好吃。”
这话说起来可真假,干巴巴的。
想象着想象着,她却真的馋到快流口水了。
“呜呜,好吃,真的好吃。”
果然她也成功地混入其中。
纪尔站了起来,在洞里走动。
外面还下着大雪。
深沉的黑色影子落在漆黑身上,是纪尔来到了她的面前,为了使她的沉睡更逼真,她吐出一截鲜红的舌头。
“哪有人睡觉露出一截舌头的,”纪尔轻轻地说:“卢娜小姐,你是不是其实没睡着在骗我?”话语带着点忧郁和阴湿,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非常渗人恐怖。
漆黑差点一下子就蹦起来问他“你怎么知道”。但刚刚拿到日记本的她变聪明了,头脑清醒智商又占领高地了,所以她只是继续装睡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这人过了一会儿,轻轻嘲讽地发出了“呵”的声音,说了句:“睡觉的表情可真丑。”
说完,他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