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康的人。

——是他。

陈雾轻把目光挪向卞述紧紧扣住的左手,用另一只闲下来的手扯出一个枕头,接着靠上去,卞述随他的力气从凳子上微微滑落,最后脑袋倚在床的一小边缘——人依旧坐在板凳上。

陈雾轻不想管了,他困了。

趁现在有床赶紧睡,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还能枕在被单上。

他的余光扫着一片白,渐渐阖上眼。

xx、xy是基础性状,abo所生下来的孩子会生出bb,所以b是必须携带的基因且为隐性。

他任凭思维活泛,想了想,肯定一件事——

要是在abo世界高考,他绝对不选生物,不要做伴性遗传题,太恐怖了。

*

卞述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一片流沙之中,越陷越沉,所有的反抗与挣扎都是无力,朦胧中,思维好似都被黑暗吞噬,意识渐渐消失……

他猛地睁开眼。

濒临死亡的错觉使他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。

入目先是一片白,死寂亮眼的白灯和洁白的墙壁,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着浓浓药味,困倦与疲惫缩在他的脊梁骨,卞述缓了好一会儿,才后知后觉发现这里是医院。

房间门紧关,病房外有着刻意放轻的谈话声,脚步声若隐若现,似有人正从门口经过,门上的窗框被折返的光亮斑驳而起。

他闭了闭酸疼的眼睛,上发条的神经条终于被人为地填上机油,一笔一划勾勒出他昏迷前的记忆。

他先是忍着刺骨的灼烧钻进了小巷,遇见一个少年,不由分说地把对方按在墙上……

然后……

……

残缺的片段从这里开始断了片,一块一块,左脚绊右脚地全部倒进深深水坑中。

卞述努力回想,疯狂搜集线索,空空如也的大脑告诉他一切都是徒劳。

要命!

在他想不起来的时间段中,他到底有没有干什么过分冒昧的事!!!

比如霸王硬上弓……

他不敢想了。

卞述抹了一把脸,往最坏的打算看,那他可真是千刀万剐死不足惜。

卞述也并不是对逃出来后的事一无所知,社会之所以严格禁止omega提取液大量流通,就是为了避免暴动事件,它与强力的生化武器无二差,在这么强硬的打压下,还是有组织为了谋利大批制造。

问题是,还造得明明白白。

液体被注射后,卞述当时就想直接了断,不要连累无辜的人,但是他实在低估了药效,那种全身血液从脚底向上逆流的滋味能让人完全失控,说是变成牲畜也不为过。

卞述完全忆不起来少年是怎么把快要发疯的他及时送到医院,但凭借小队中别人常评价他的惹祸刺头,那场面绝对相当糟糕……

等他乱想一通过后,大脑的割裂混沌感才过,僵硬的四肢渐渐恢复原本的温度,他无意识动了下胳膊,很麻很胀,有重物在上面压着的感觉。

而且不知道为什么,触感很软很柔,扰得他皮肤还有点痒。

卞述意识到某种事情,他倏地直起身,又在下一秒瞬间屏住呼吸。

一个男孩子枕在他的胳膊上,很年轻,黑发散落,生得过分好看,长睫半垂,棱骨深邃,漫光晕下的光斑悉数躲藏在他的眉骨阴影中,像是陈列馆中最昂贵的镇馆艺术品。

少年给人的感觉并不柔软,可卞述平时最长时间接触的只有坚硬的刀锋、冰冷的枪支和数不清的浓重血腥。

对他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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