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有昼的生辰是嬴未夜给定的,在立冬的时候。
嬴未夜的心情更好了些:“百岁生辰,你打算如何过?”
秦有昼强逼着自己注视他,面上轻描淡写:“我想去遥城看迎冬的祭祀。”
遥城每年会在冬至祭神,取悦掌管冬时天时的冬神,祈求风调雨顺,求他不降神罚。
他小时候经常被嬴未夜领着看,这理由合情合理,可秦有昼实在是不会撒谎,身上的不自在快要溢出来。
周围的气氛一点点变冷。
“小昼。”嬴未夜的声音依旧很轻柔。
“你撒起谎,从不爱看人。”
秦有昼沉默着,搜刮脑海里求人的办法,可他似乎只有在极其小的时候,抱着师尊的大腿要糖吃时求过人。
...这办法自然用不了。
他手指微微收拢,抬眸和他对上视线:“师尊,我想下山去看看。”
“为何?”嬴未夜嘴角的笑意寸寸变淡,狭长的眼睛微眯。
“待在宗里不好?”
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咄咄逼人。
“您当年同我约定三年,如今三年之期已到。”秦有昼硬着心道,“我想知道外面如今是如何光景。”
“没必要,人间得百年才一变。”嬴未夜藏在平静水面下散漫的态度浮现,比他更加强硬。
“且你现在不能出去。”
秦有昼反问他,语速都快了些:“可这又是为何?”
不能出去,也总有道理可言。
“以后你会知道。”
嬴未夜低头看着茶汤:“我会让你出去,但不是现在。”
还是这套说辞,他已经听了数十遍。
温和如秦有昼,也难免起了些异样的情绪。
他不会对师尊表达不满,只能垂眸一言不发,没向往常一般若无其事地应下。
见许久没人应,嬴未夜的表情微僵,没了方才运筹帷幄的模样。
又过了会。
“....最近,宗里可有人因你不能出去,在说你闲话?”
嬴未夜试探着问。
“回师尊,并无此事。”
秦有昼不明所以。
【宿主,快继续装可怜!!】
一直在静观其变的系统灵机一动,忙出主意。
【您师尊吃这套啊,和他装个可怜,咱们就能下山了——】
秦有昼回过神:“可我不知如何装。”
他不觉得自己可怜,刚才也只是实在不愿回话,在想应对之策而已。
【哎呀,就想想黛旸那死出嘛!】
系统继续煽风点火。
【您看,黛旸这厮整天就等着您舔他,而且背地里骂您师尊脑子有问题,是条赖皮蛇!】
不愉快的场景接连浮现,秦有昼的嘴角往下垮了一瞬。
这种表情在向来好脾气的秦有昼脸上极其罕见,这下,嬴未夜的脸色更精彩了。
“说说。”
他放缓了语调:“生辰时,你想去哪处?”
“我想去月倚楼。”秦有昼虽不明白师尊为何突然改了态度,但聪明地顺着道,“您三十年前带我去过。”
黛旸住的地方就在那附近,他不用见他,找到他位置,去把定位的符换成能视物的符即可。
“行,就当满足你生辰愿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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