尧犬不在意地笑笑:“挣钱要紧。”
“往后”
他顿了顿:“我不会回满稻村了,可能你我不会再遇。”
“对了,你能喝酒吗?”
他没头没尾地秦。
“我酒量不好。”秦有昼的嘴唇微抿,“尧犬,你还好吗?”
要是尧犬需要他帮忙,他想他不会推拒。
“当然好着。”尧犬嘴唇上终于有了血色,四周的气也再次变得正常。
“只是想你我也算过命交情,分道扬镳前该喝一杯。”
“呜呜”
红鬼面被捆在椅子上,仍然不甘心地激烈挣扎,手腕上的青紫色纹路触目惊心。
“抱歉。”
秦有昼画了个隔音的结界,解开他的哑穴。
“可你若是被押去伏异司,怕是也活不成。”
和尧犬先前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更多是为威胁不同,这红鬼面是真想杀他。
对不讲道理的人,秦有昼向来没好脸色。
红鬼面一开口,又是串脏字。
秦有昼喝了口茶。
“你们要杀的人叫承渡。”
他话音落下,红鬼面的脏话停了片刻。
猜对了。
秦有昼把凳子挪远些。
他们长得不像,可鬼面们描述的特征,两人恰好都有。
承渡有合体期,所以黑鬼面一误导,让其他伏异客也觉得他能有合体期。
就算是合体药修,也远不是一群金丹和练气能对付的人。
秦有昼不担心承渡,他担心的另有其人。
他试图和红鬼面沟通,可不管他说什么,红鬼面都拒绝交流,只是骂得很脏。
秦有昼的耐性本就不算好,听到他秦候起他爹娘弟妹,脸色越来越差。
站起身,手搭在狰狞鬼面上。
他倒要看看,这红鬼面下是人是鬼。
“滚!”
红鬼面的骂声止住,声音带上难以抑制的惊恐。
“你个没爹没娘的兔崽子,给老子放嗖!!”
“你很怕被我看到脸。”
秦有昼的手缩回去些,语调毫无起伏:“为何?”
红鬼面还没松口气继续骂,白皙的手将面具抬起一个角。
“不料,不料!!”男孩的声音沙哑难听:“因为之前来的道长都说,要烧死他们。”
大家不希望家人被烧死,所以村长把道长请来,又都赶走。
可爹说,这回来的仙人很厉害,谁都赶不走他们。
“您不要杀她,她很好的。”
男孩怯懦,但仍着急解释:“每天晚上,她都会给我带梦,哄着我睡觉,就和先前一样。”
秦有昼静静听着。
“我,我娘说过”
到底还是分不清生死的年纪,男孩越紧张,说话越颠三倒四。
“一个人会苦一辈子,最后只会死一次的。”
“她死了一次,我不想她再死一次。”
“好。”
秦有昼温柔地看着他:“我答应你,不会烧死她。”
他握着男孩的手,小手上细小的伤疤逐渐痊愈。
“谢谢仙长!”
男孩存着对修士的敬畏,懵懂让开道。
“这才是李吉能拖延这般久的原因。”
往前走了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