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怎么样,是去喝点洋墨水还是想改头换面,你想清楚再跟我说。”

葛思宁却问:“我就一定要改头换面么?”

“什么?”

葛思宁说:“我并不想改变自己。因为我对现在这个我很满意。”

葛天舒看她的目光换做探究。

葛思宁直视着她,脸上流露出坚定:“我想去,是因为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,体验不同的人生。如果找不到理想,那说明我的理想不在这里。”

“那在哪里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但大概,在路上。”

她反驳了母亲,可难得的,她们没有吵架。葛天舒那时的笑容甚至带有赞许。很久以后,当葛思宁真正拥有完整的选择权以后,她才明白妈妈的苦心。她对葛思宁的期待从来不是顺从或反抗,硬币只有两面,人生的可能性却不是。

然而这件事情的推进却比葛思宁想象中困难。

忽略其他琐碎的事情不谈,王远意的反对就是葛思宁目前最大的阻碍。

葛天舒清楚她为什么这样为难,因为葛思宁很在乎爸爸的感受。所以她没有选择自己和丈夫协商,而是任由这对父女自己解决。她说:“如果你连这件事都处理不好,就不用考虑后续了。”

其实妈妈拥有这个家庭里的最高决定权,但无论是为了回避冲突也好,想让葛思宁试着去面对也好,总之她置之不理,任由他们发动了有史以来第一场,以葛思宁和爸爸为当事人的冷战。

这主演阵容简直前所未有,葛思宁看惯了家里的冲突,却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站上这个擂台,而且对手还是王远意。

如果说她和妈妈的战争是刀光剑影,每次交手都往对方最痛、最脆弱的地方进攻的话,那她和王远意之间简直是死局——因为他们都不舍得让对方难过,又无法为对方妥协,倔强和倔强的交锋,实在不知道什么该怎么输,又怎么赢。

可葛思宁决定的事情从未回过头,她觉得这是她为数不多的,从来没有改变过的优点。

这么重要的事,最起码要告知家人。所以很少给葛朝越发信息的葛思宁,破天荒地地给哥哥打了通电话。

她知道大概率是打不通的,他那边的信号全凭天意,有时候去到偏僻之境,能两三个月不见踪影。

看着呼叫失败的提示,葛思宁打开和葛朝越的对话框。

哥哥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会给她发一张照片,还有坐标。葛思宁点开,地图总是白茫茫的一片。而她每次都只回复一句“平安”,这是她最卑微也最诚恳的祈求。两年了,他们默契地维持着这样的联系。

许是心有灵犀吧,过了十几个小时,葛朝越居然回了个问号。这是他回消息最快的一次。葛思宁本来都惊喜得弹起来了,又看到他紧接着发来的一句:“天气不好,等我下山再给你回电话。”

葛思宁等了两天没等到,本来都不抱期待了。然而半个月以后,一个陌生归属地的奇怪号码连续给她打了三个电话,她原本都当诈骗电话挂掉了,但想想,哪个骗子这么锲而不舍呢?

接起来,听到葛朝越很不耐烦的一声“喂”,葛思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,这效率简直令人发指。她心想,干脆等她学成归来再打过来好了。

不过想是这么想,好不容易联系上他,葛思宁简练地把事情说了一下。掐头去尾提取枝干,只有陈述没有情绪。怕他担心。

葛朝越在那头不知道在踩什么东西,听起来像树枝。

葛思宁原以为他会是最支持自己的人,可现在隔着屏幕聆听他的沉默,她心里突然没底。小时候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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