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缩成一团,脑袋有些困倦地歪着,眼睛虽然在盯着他看,可心思显然已经不在他身上。晨曦划过她曝露在外的脖子和肩脊,光晕中静看,像染上金粉的蝴蝶。葛思宁和蝴蝶的区别在于,她收敛了翅膀,从此只属于他。想到这里,江译白的心就忍不住陷下去。
他都快走到眼前了,葛思宁才匆忙收回视线。
这本不是什么值得心虚的事情,但她在小事上也不服输。指着屏幕欲盖弥彰地问:“为什么我连续买了三张,他们就合成一张了?”
江译白看了眼她摆布的棋局,也不大在乎输赢,而是拍拍她的小腿,让她坐到沙发上去。
“……干嘛?”
“是不是肿了?”他语气自然,“我看看。”
葛思宁涨红了脸,由此想起他昨夜耳鬓厮磨时说的那些不要脸的话:“不要。”
“不会不舒服吗?”
“……是有点麻麻的。”
江译白的指尖点了点她的膝盖,示意她分开:“让我看看。”
葛思宁抓着被子不肯放,和昨天急着脱衣服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江译白拿她没办法,只能说:“那我下去买点药。”
“早饭想吃什么?我顺便带回来。”
葛思宁说什么都行。
他走了。
她回到房间里把衣服穿好,想了想,低头闻了闻床单,闻完才想起来,床单已经在阳台外面挂着了……
葛思宁又去看垃圾桶,空空如也。
她去卫生间刷牙,这里昨晚也是战场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倒不记得自己什么表情了,当时光顾着看江译白晃动的脸……现在想起来,是她自己在晃。
把家找了个遍,一无所获。
葛思宁倒不是在找什么东西,只是感慨此男毁尸灭迹得好彻底。如果不是她身上的斑斑点点暂时无法消退,葛思宁真会以为自己做了场梦。
江译白回来得很快,给她带了小笼包。
葛思宁蹲在椅子上吃。
江译白见她把腿并拢成这样,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,不禁失笑。
“你怕我对你做什么?”
“……”葛思宁睨了他一眼,沉默。
江译白叹口气,觉得她现在太警惕,不如先放一放。
趁着她吃早饭的功夫,他顺便把沙发套晾了。
葛思宁边吹边玩手机,打开微信才发现,徐静今早给自己打了十个电话,她全错过了。
想到昨晚两个人密谋出来的睡眠计划,葛思宁不得不承认徐静比她懂男人,她三番五次都没做到的事,徐静一发即中。
葛思宁没回她的电话,发了条信息示意自己已经醒了:“早知道之前就找你当军师了。”
也不至于现在才吃上。
徐静秒回:“现在拜我为师也不迟。”
葛思宁回复:“恩师请赐教。”
徐静说:“先和为师细细说来,为师才能指点一二。”
“……”
葛思宁瞄了眼背对着自己的江译白,倒不是不想说,而是不好意思说。
等了两分钟没等到回复,徐静也没逼她,只和她串好口供,免得到时候被王远意察觉。
葛思宁今晚要陪爸妈去喝满月酒,所以最迟下午就得回去了。她原本是打算中午陪江译白吃了饭再走,但葛天舒一大早就来催,让她不要贪玩了快点回来。
葛思宁回了句:“马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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