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在家“养胃”。

江译白说知道了,扶着他进家门,领导的妻子匆匆忙忙下来迎,一看这状况,皱着眉头斥责:“这种事情你打个电话给我不就好了?怎么还麻烦译白跑一趟。”

领导笑笑,话是对着老婆说的,但眼睛却是看着江译白:“有他在,我才放心。”

“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……”对方絮絮叨叨地把领导扶进去,进去之前让江译白等等,江译白就只好留下,静候。过了一会儿,大约是安置完了,师母走出来,问他:“你明天不用上班吧?要不今晚就在这睡?二楼有客房,收拾收拾就能住。”

江译白想到葛思宁明天可能会来找他,于是摇摇头,拒绝道:“谢谢师母。但不用了,我明天约了朋友。”

“那你这么晚回去,要小心呀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“今天真是麻烦你了,还送老王去医院。下次他身体再有什么毛病,你就直接打电话给我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“这边挺难打车的,要不你还是留下来睡吧?我让阿姨收拾收拾,很快的。”

对方再次挽留,但江译白觉得不是很妥当,他私心想离领导的生活远一点,以免牵扯太多。

所以他又拒绝了。

师母八卦道:“非要回去?家里有人在等你?”

江译白自嘲地笑笑:“那倒没有。”

这个话题太敏感了,开始了就无穷无尽。她让江译白等等,等司机送他,期间不禁询问起他的情感生活,直称自己可以介绍适龄女子,就看他想不想认识了。

江译白没有用葛思宁来来挡她,因为他知道这会引来更多的好奇。于是他平静地陈述了自己的条件和状况,并称自己:“目前还达不到结婚的标准。”

师母大失所望,但她知道这是事实,现在的女孩都挺看重物质条件的。

不过她还是抱有希望,因为江译白确实是支潜力股。她安慰江译白:“男人的上进心比什么都重要。你跟着老王,再等两年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
江译白点点头。

回去的路上他反复在想领导的话,其实他没有拒绝的理由,甚至应该欣喜若狂。如果一切顺利,他明年年初就能攒够首付的钱。然后就是落户、资格证书、相应的涨薪……乐观一点或许还会升职。他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。

可现在心里升起的一点迷惘又是什么呢?江译白把它掰开、揉碎、铺陈,发现这粉末竟是早就碎了的理想。他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,深夜里大道依旧灯火通明,他再次确认这股落寞的来意,最后不得不承认,内心仍存有几分遗憾。

江译白点开自己的朋友圈,回到那一年的七月,他们的毕业季。葛朝越缺席了,先一步踏向远方,这一举措或多或少地影响、震撼了他们这些朋友。无论真心或假意,在谈论的过程中总有人隐隐流露出羡慕。江译白没说,但他也羡慕过。

在他青春的幻想里,对未来肯定有过一种期待,叫自由。他不是觉得自己现在过得不好,也不是觉得未来不好,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可能在慢慢减少。稳定和踏实是普通人最难的追求,却也是最好的归宿。

他有自知之明,只是难免怅然。

从毕业照看回大学入学第一天的纪念照,江译白默默地回顾自己的四年,直到徐静给他打来电话。

他接了:“喂?”

这么晚了,会有什么事?

“喂!”徐静的大嗓门吼得江译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他皱了皱眉,等了会儿才重新贴到耳边,听到她急吼吼地确认:“你在哪里?回家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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