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有可能是真相。

而昨夜的事,岑镜依然用这种方法。但有些事,连可能性都不会有。比如,自己身体不适,或许是和厉峥发生了些什么。

这就是一个完全不会存在的可能性,连万分之一都不会有。

姑且不说她和厉峥素来公事公办,从不多言。厉峥可是那种,就算被人下了下三滥的药,都能抬脚就走的狠人!

对此,岑镜毫不怀疑。就像不会怀疑苹果树上可能长梨,玉米地里可能结出橘子。

岑镜彻底放下心来,她八成是连日骑马赶路,伤着了。抽个闲时,去买些治跌打损伤的药,吃几日想来就好了。

眼下可以确定,施针遗忘的这件事,与她自己无关。

岑镜的眼风扫过厉峥头顶,她想起信上最后那句隐晦的提示,有一搏之力,当信己。

岑镜疑惑蹙眉,既然这件事与她自己无关,为何自己又留下那样的提示?且信上说,她施针这件事,厉峥也知道,且不能叫第三人知晓。

思及至此,岑镜忽地一愣,随即眸光一跳。她知道,厉峥知道,还不能叫第三人知道。

这件事,怕不是和厉峥有关?

岑镜恍然大悟,是了!必然是和厉峥有关!

这位高高在上的爷身上,昨晚定是发生了什么极其见不得人的事。而她当时也恰好在旁。这件事被她知晓后,厉峥或许原本对她有更重的处置,但是她随机应变,一番筹谋,让此事最终以施针了结。

岑镜眸中闪过一丝了然,还带着些许欣喜。

她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,哪怕今日的推断是错的,但有一点定然无错。自己一个贱籍仵作,从厉峥这等权势恶鬼手下逃出生天。以失去两日记忆为代价,换取一切如常。

而她的智谋,不会随着她失去的记忆一起离开。她验证了自己的能力,足矣!

厉峥见岑镜半晌无声,也不看供词,就在那里发呆。

岑镜一向心思缜密,哪怕她施了针,只要手里的信息足够,她也有推出真相的能力。

念及岑镜方才询问的内容,厉峥打量着岑镜,似若无其事的问道:“为何问这些?”

“哦……”岑镜回过神来,恭敬行礼道:“回禀堂尊,晨起身子不适,故而有此一问。”

此话一出,厉峥脑海中浮现昨夜她因疼痛而短促吁气的画面。画面出现的同时,竟伴随着脊骨一麻,小腹一热。这是从未有过的陌生体验。

厉峥唇微抿,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。他的目光从岑镜面上移开,不耐烦道:“看供词,别耽误正事。”

“是。”岑镜应下,认真看起供词来。

厉峥随手取过尚统昨夜送来的书信,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纸张。

岑镜确实已为自己施针,所有意外,所有失控,已被彻底掩盖。

这件事,至此,算是彻底过去了。一切如常,一切如旧。这只是他漫长生命中,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。就像忽然遇到的一场暴雨,虽被淋湿,但雨停后,他不会再去留意那场雨。

太阳不知何时升起,橙红的朝霞染红了整个房间,夏日扰人的闷热,也缓缓蒸腾而至。

岑镜和厉峥自小都在京中长大,对江西的天气,着实有些不适应。厉峥看了眼照进屋内的朝霞,橙红如血,便知今日怕是要变天。

此时潮闷,他又想伸手拽衣领,可伸出去的手,在触碰到衣领时,又想起昨夜。他的动作忽地停滞,到底是收回了手。

厉峥不由看向岑镜,她还是昨日那身衣服。倒有些羡慕,她能穿那么薄的纱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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