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未落在过她脸上任何部位,就足以说明他的态度。

但岑镜此刻虽心有忐忑,却仍无惧怕。以她对厉峥的了解,他更看重实际利益。所以,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,厉峥多半会忍下她驳斥的冒犯,以及被她拉下水的恼恨。

她也在赌,赌她对厉峥的判断是对的。倘若错了,那她也只能听天由命。

唯有一件事,她根本不用担心,就是厉峥说要对她负责。所有可能都会发生,只是几率大小的问题。唯独这个可能,绝不会有!

事后负责,那是正人君子所为。

但厉峥,绝非君子,却也并非小人。君子有所为而有所不为,他行事却只看结果和利益,并没有君子的坚守。甚至连他自己的感受,都可以让位于最有利的选择。

身后的厉峥一直没有动静,全不知他在盘算什么。她已穷尽所有可能性,任何结果,她都能接受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忽然听到厉峥翻身的声音,跟着便听他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
岑镜不解转头,正见厉峥半身起来,手肘撑在榻上。另一手里,握着一个黄布缝好,巴掌大小的布块,上面还有一根别针。

岑镜一惊,随手拉过一件衣物遮在身前,旋即起身,一把从厉峥手里夺过。

待将那黄布方块紧握在手中,岑镜浅松一气,这才解释道:“回堂尊,这是我娘过世前,给我求的最后一张护身符。我怕损坏,所以用黄布缝起来,一直别在贴身衣物上。”

厉峥问道:“什么符那么厚?”方才翻身压到,被硌了一下。

岑镜侧坐在榻上,看着手里的符,道:“除了符,还有我娘亲手抄写的一段《吉祥经》。”

厉峥没再多言,只是眉眼微垂,目光下移,落在岑镜胸口上。

岑镜顺着厉峥目光低头,方才发觉,自己刚才随手抓过的衣服,竟是厉峥的飞鱼服!

飞鱼服是他身份的象征,更是皇帝御赐的滔天权势。往日在京中,厉峥也只是穿武官补服。此番兼任钦差,这才将飞鱼服日日穿在身上。

“堂尊,我不是故意……”岑镜忙想松手,可松手的瞬间,却带来了更大的尴尬,岑镜只好又连忙将衣服按住,“堂尊,我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厉峥复又躺回榻上,不再去看岑镜。

见厉峥不再理会她,岑镜如逢大赦,将他的飞鱼服叠好放在枕边,趁这机会,抓紧起身穿衣。

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?今晚拜那茶所赐,再看桌上那蜡烛,反反复复一个多时辰总是有的。她此刻身上疼痛难忍,只想抓紧找赵长亭去要个能休息的地方。

厉峥听着耳畔衣料摩挲的声音,心里着实烦躁。

今夜种种,着实叫厉峥狠狠重新认识了下,这个往日他从没在意过的工具。

从前只觉得她恭顺到无可挑剔,验尸能力强,脑子聪明,是把极好用的刀。

可今夜他才发现,在岑镜心里,从未对他有过真正的畏惧!她的听话,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漠视。

这才是真正的岑镜。

厉峥侧头,看向岑镜,她正在穿最后一件外衣。

他的目光锐利,像一把能剥皮的刀,似要挑开她伪装在身上的所有画皮。

他很好奇,区区贱籍仵作,对他竟毫无畏惧,甚至还敢算计他,她哪来的这份胆识?

他将岑镜弄进诏狱前,曾详细查过她的背景。父母早亡,从小跟着身为仵作的祖父一起生活。后来祖父因事离任,卖身于一户人家,管理郊外宅子。

她本跟随祖父住在主家宅子里。直到祖父犯错被主家责罚,身死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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