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案情结果,厉峥和休息醒来的尚统,仔细聊了聊他昨夜去分宜县的事。但聊得再细,也没有什么太多有用的线索。
在临湘阁完成收尾之后,厉峥令赵长亭和尚统,将李万寿和钱禄提回县衙,便令人撤出了临湘阁。
从临湘阁出来时,已快至戌时,夜幕已临。这淅淅沥沥下了一天的雨,到了夜里,不仅不见停,反而越下越大。
厉峥叫他们先回去,自己则前往医馆取药。
来到医馆,出来迎客的还是晌午那位青年,他将一个食盒递给厉峥,笑道:“公子再不来,我们可就要关门咯。”
厉峥道一声劳烦,接过食盒便转身离去。
此刻的岑镜,刚吃完晚饭,正坐在窗下赏雨,手里轻摇着一把竹编的团扇。其实天黑了也赏不到什么雨,就是江西实在是热,坐在窗边还凉快些。
她本想着晌午吃完饭,便去医馆买些跌打损伤的药。可吃完饭后她实在是太困了,昨夜应当是没有睡好。
所以也没出去,就睡了一觉,险些错过晚饭。厉峥查风茄籽还没有结果,想来不会那么快找上她,明日起早些再去吧。
就在她摇着团扇,悠闲自得之际,忽见衙门院中走进一名身形挺拔,身着藏青色直身的男子。
院中灯笼里的光,被雨遮得朦胧,那男子又打着伞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看不清面容。
但是那俊逸身姿,着实惹眼。
雨夜,庭院,油纸伞,藏青直身,朦胧昏黄的光……构成了一幅意境绝然的画卷。
岑镜正欣赏着呢,却见那男子朝她的方向走来。
嗯?岑镜微愣。
待那男子走至五步之遥时,岑镜看清了他的面容。
是厉峥。
晦气!
目光已经相接,顶头上司,岑镜总不能装没瞧见。
她只好放下团扇,扶着窗边起身,隔窗行礼,“见过堂尊。”
厉峥看了眼她的房门,道:“开门。”
岑镜一惊,眼眸明显瞪大,来找她的?
岑镜愣了一瞬,见厉峥已朝门口走去,她这才反应过来,忙去开门。
可就这短短的几步路的功夫,却已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惊讶太多,一时她竟不知从何惊起。
首先,这是厉峥第一次主动来找她,从前只是派个人传话喊她过去。其次,这天都黑了!他竟来找她?最后,他竟然来她的住处找她!这合适吗?
岑镜拉开了门,厉峥高大的身影霎时将她笼罩。那窄小的房门看似竟有些装不下他。
往日查案共处一室也就罢了,但这是她的住处,让外男进来合适吗?即便他是顶头上司,也千万个不合适吧?
岑镜没敢让出进屋的路,只行礼问道:“堂尊若是有事,遣个人喊我便是,怎亲自来了?”
厉峥眼睛扫了眼身后的庭院,见周围无人,这才收了伞。
他也不管挡住路的岑镜,直接绕开她一步跨进屋内,随后转身关门。一套动作,一气呵成。
淡淡的二苏旧局的香气钻入鼻息,被挤到墙边的岑镜彻底瞪大了眼睛。
眼前的场景带给她的震撼,不亚于她亲眼看着一匹马飞上了天。
厉峥莫不是有个跟他性子截然相反的双胞胎兄弟?还是说他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?抑或是,单纯地疯了?
厉峥将伞立在门边,这才提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