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在好好休息一晚,第二日跟着叶卿池来到殿前,等待拜师大典正式开始时,他的腕骨仍带有阵阵酸痛。
当他在袖口下小幅度转着手腕时,青山派各位称得上名号的仙尊也已纷纷落座。
因是清昼仙尊唯一的弟子,又是青山派年轻弟子中的佼者,叶瑾自然也被留在殿前,立于叶卿池身后。
叶瑾也不是第一回参加拜师大典了,他每回来此都是同个姿势,就连站的位置都一模一样。
要不是故事剧情已经开始,郁隋也在下方的人群中候着,叶瑾都觉得自己要是再参加几次大典,这地上估摸着都要留下自己的脚印子。
他的思绪在掌门每回都一样的开场中逐渐飘飞,下一秒很快又定神,强迫自己精神起来。
可惜才回神没多久,没过多久就又不自觉散了注意力。
仗着身边坐着清昼,不管是台下台上之人都不敢贸然看向他们这块区域,叶瑾便偷偷摸摸挪着脚步,将藏在袖下的手无声撑在椅子后方。
也算是借个力道,让自己站得不要太累。
叶瑾向来不喜参加这类大会,只觉所有流程都大差不差,一样的枯燥无趣。
他心不在焉站着,转着视线朝台下看,可惜今年想要入青山派的人有些多,叶瑾看了几眼都没瞧见郁隋的身影。
毕竟是让自己惦记多年,还关乎未来剧情的幼年反派,叶瑾稍稍站直身,端着认真劲开始寻找起郁隋来。
今年的郁隋还未成年,生长环境使然导致他营养不良,个子要比同龄人更显小些。
叶瑾注意到他的时候,郁隋正好奇观察周围,他头一回来这里,明显是被周遭气派的一切给镇住,抬头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。
可能是察觉到了台上的视线,郁隋下意识回头,可只看了一眼,就又瞬间低下头。
看起来像是被吓到,脑袋都在下一刻压得更低了些。
他这个模样落在叶瑾眼中,倒让后者颇为诧异。
叶瑾在青山派名声很好,再加上相貌出众,性格尚佳,头回见面很容易让人放下警惕。
就算他此刻高站台上,也不至于到让人一瞧就害怕的程度…吧。
叶瑾开始有些不确定,但郁隋的反应又明显是被吓到的样子。
还吓得不清。
在心里给对方下了这般定义,叶瑾在同时也开始反思起自己来,为何初见就给郁隋留了个不好的印象。
就在他还在苦恼,日后的安排是否会因此而改变时,身侧坐在椅子上的叶卿池,却无声无息收回眼,端起杯子低头抿了口茶。
叶卿池对郁隋的印象并不好。
虽然上辈子,在他俩见面就会拔剑的糟糕关系中,他敬爱的师门有大半功劳,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再次看到郁隋,能够放下所有去给人好脸色。
这当然不可能。
将杯盏放在桌上,叶卿池两指捏起今早叶瑾特意塞给自己的铃铛,突然轻轻笑了声。
和人站得近,这声笑自然落在了叶瑾耳中。
青年垂眼看去,入目是叶卿池随意束起的白发,以及侧面看去刚好可以瞧见的、如同鸦羽密集的睫毛。
他愣了下,显然是没反应过来,视线已自然而然往下落,顺着面具划过高挺鼻梁,最后停在对方薄唇上。
叶瑾眨了下眼睛,后快速撤开目光。
他心跳得有些厉害,不仅是因为此举冒昧又僭越,而是他头回如此近距离观察叶卿池,心里生出了莫名的情绪。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