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。”话落,那头叹气,沉默一会,道:“小雾,你不要管他们啦。”

‘他们’是谁,显而易见。

赵雾垂睫,轻轻应了声:“嗯。”

至于钟芳母子俩的事情,她是很久之后才从别人那听说了一两句——

孙智因故意伤人被刑拘,出来后跟着人干了几个月的苦力活。而钟芳一个人疯疯傻傻的,四处骚扰邻居,被投诉了许多遍,最终没办法她娘家人把她接回了老家。

她亲哥哥嘴里不停骂赵雾白眼狼,恨恨地指着钟芳也骂,骂她运气不好,骂她识人不清,骂她傻了还要给他们添麻烦

挂断通话,赵雾坐在地毯上,双手环着膝盖,静静盯了会儿掖在行李箱一角的旧报纸。

总算明白当初姜姨为什么会觉得陈逢靳眼熟了。

半晌,她拿出了它。

陈逢靳洗完澡出来时,只穿了条宽松的黑色长裤。一手抓着毛巾擦头发,水滴顺着发梢掉落,眼尾泛着淡淡的红,是被里面的热气给熏的。

他默不作声走到赵雾背后,低头,下颌抵在她肩上。

“在干嘛?”嗓音懒倦,低低的。

赵雾身体僵硬了下,旋即反扣手机,问他:“伤口沾水了吗?”

“嗯。”

他颔首,一脸无所谓,“没关系,它自己会好的。”

赵雾态度坚定,“不行。”

转身走了几步去拿药,拿完一瞅,发现他没穿衣服,此刻敞着两条长腿,大刺刺地坐在床尾,稍稍垂着脑袋,左手捋了捋额前的短发。

他的骨骼线条相当流畅,宽肩窄腰,不会显得瘦弱,反而透着一股子野性,侧腰的纹身有一小半没入裤腰,若隐若现,又带了几分欲。

蓦然,陈逢靳漫不经心投来视线,赵雾却好似做贼一般,撇开眼,故作淡定地走了过去。

她用沾了药膏的棉签仔细擦拭他的伤口处,好一会儿,终于无可奈何地扣着他下颌一扭,“你别一直盯着我呀,脸偏一偏。”

陈逢靳乖乖侧了脸,嘴角轻扬,似是笑了下。

药膏的苦涩味蔓延在空气中。

除了伤口,他脸上的巴掌印也挺明显,真不知是他妈力气太大,还是他太娇气。

处理结束。

赵雾悄然攥紧了棉签,瞥了瞥他冷白的脸,熟悉的感觉又来了,心里堵着什么一样。思忖半刻,她不自觉压低了声:“阿靳你妈妈经常那样对你吗?”

如若不是他们眉眼太过相似,她都难以把女人同他的母亲画上等号。

陈逢靳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,愣怔了下,接着轻描淡写道:“偶尔吧。”

记忆中的母亲大多数时候是冷淡疏离的,极少笑,对他尤为淡漠。她厌恶他打架,不论是什么缘由,当然,她也不会听他的解释。唯有在这时,她对他的情绪波动才明显一些。

他无数次怀疑,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。

久而久之,他觉得继续追求那些答案已经没有了意义。

他很小就明白,父母是无法选择的。他曾努力让他们满意,但终是以失败告终。他们不满意的或许不是他,是他们本身,是形同虚设的婚姻。

像是一道复杂的数学题,一长串的解题过程,结果得到的答案却是无解两个字。

其实挺好了,起码他衣食无忧地活了二十几年。什么都有,只是唯独没有爱。

手指被勾了一勾,很轻。

陈逢靳先是低眸看了一眼,而后转头,猝不及防撞进赵雾微红的眼眶。嘭咚,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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