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是如此,司凡也不担心卜建章真遣人去问,怪症一说在古代本就好糊弄,只要他们一家咬定此事,是非真假他人便很难辨清。

钟惟安背在身后的右手拇指与食指摩挲几下,收回视线看了眼身边人。

左丘锦以扇半遮面正兴致勃勃的看戏,冷不丁接收到自家少卿的视线,无声叹口气,收起折扇出声道:“既如此,那还是先继续辨案。”

钟惟安抬步走向房内短榻,之后拂衣坐了下来,他神色淡淡、姿态懒散地靠着榻背,修长指尖揉了揉眉心,面上多出几分倦怠之色。

恰好这时一着黑衣劲装少年陡然出现又很快消失在房内,动作迅速到众人以为看错了,但钟惟安手中的油纸包又提醒着刚刚确实有人来过。

卜建章:“刚才那是……”

钟惟安垂眸拆着手中的油纸包:“无妨,寺中司直。”

众人望着他接连捻起两颗疑似果脯的食物丢进口中,半天后脸上的倦怠之色才缓缓褪去些。

钟惟安收拢起油纸包:“开始吧!”

司凡好奇的视线从油纸包转到钟惟安的脸上,一双眉骨生的修长疏朗,鼻梁高挺,薄唇轻抿时显出些冷峻之色,再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人唇色略显苍白,倒冲淡了些许凉意,周身透着一股子俊雅之气。

只是这眼神太过锐利……

眼神?

司凡蓦地回神,讶然地与钟惟安对视。

大概是司凡的目光太过直接,又或许是她目光停留的过久,没想到隔着白色幕篱竟也被发现了。

偷看被抓包司凡倒没觉得多不好意思,反而继续打量起对方。

钟惟安眉心轻皱,似是没想到她会这般,最后还是他先移开视线看向房内正在说话的小郎君。

说话之人是今早在玲珑阁被喊醒的一位小郎君,名叫万青,翊麾校尉之子。

万青右手攥着左手,紧张地说起昨日发生之事。

因着浴佛节缘故,所以学院在昨日告知学子们于今日休沐一日,卜永元便遣人至七彩楼订下厢房,五人下学后就结伴到了这里。

戌时末五人看完厅内表演才让厮波上酒菜,万青踏着小碎步挪到圆桌旁,将五人当时坐的方位一一指了出来。

卜永元位于上首中心位,史文光与万青分别坐其左右下位,再往下便是司尘和另一位小郎君。

五人一落座,歌女梅青便带着绿夏进了玲珑阁,丝竹声响起后,仆从就相继离开了包厢。

“后来也不晓得大家是何时睡了过去,应当都是喝醉了……”

万青的声音随着父亲脸色越来越难看而逐渐变小,最后嘴唇嗫喏几下,颓然地垂下了头。

他不再说,也没有其他人出声,玲珑阁内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
钟惟安从短榻上起身,走到圆桌附近,垂眸看着圆桌上凌乱倒斜的酒壶餐盘:“你们无一人清楚是谁先昏睡过去?”

史文光几人皆摇了摇头。

钟惟安又看向安静站在一起的两位歌女,梅青触及视线笑了笑:“奴家倒是隐约记得,好似是司小衙内先睡了过去,再之后便不清楚了。”

众人随着她的话又将视线转向了司尘,他舔了下唇,往司凡身后一躲:“我可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
左丘锦执扇对着梅青的方向轻点了下:“梅娘子详细说说。”

梅青看了眼司凡几人,稍显迟疑:“这…奴家也……”

她这幅迟疑的样子,落在卜建章眼中便多了些别的想法,怀疑梅青十有八九发现了些不利于司尘的信息,他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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