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紧急,司凡只能匆匆扫一眼瓦市内的繁华景象,便跟着广白往七彩楼走去。
七彩楼门前站着两位佩刀的衙役,广白小跑着上前与衙役交涉,因着少卿吩咐过,如有寻家中小郎君的无需阻拦放人进去即可,所以衙役问明情况就让人进去了。
司凡甫一进入,瞳孔便陡然一亮,进店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块带有景观的天井,两侧走廊上是一个个小包厢,再往前走便是厅堂,一路上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开得浓艳的鲜花,正前方置有近四平方的台面,台上红纱垂地,约是歌女伶人表演之地,别的尚且不说,氛围是营造的很唯美。
广白指着厅堂最内的一张四方桌道:“昨夜奴与其他仆从便是在此处候着。”
司凡停下脚步,立在四方桌前望向不远处的包厢,厅堂两侧的包厢比天井两侧的大了许多。
“玲珑阁。”司凡低声念了遍包厢门牌上的字,又看向右侧廊庑,抬手问道:“那是通向哪里?”
广白看了眼回道:“后院,五郎君现下就在后院柴房,娘子我们过去吧!”
“不急。”司凡抬步朝玲珑阁走去:“先看看这里。”
她推开包厢门,将要踏进去前又回头疑惑地左右看了看,大理寺怎么没有安排人在玲珑阁房门前守着?
云苓问道:“娘子怎么了?”
司凡摇了摇头,带着云苓和广白进入房内,她望着房内奢靡的景象,鼻端还萦绕着一股清香,暗暗咋舌,是会享受的。
虽然此时只剩下满桌残羹冷炙,但还是能看出这群少年之前在房内玩的有多快活,酒壶倾倒在桌面,凳椅果盘散落一地,榻上垂着一条黄色披帛,一半在软榻一半在地面。
司凡指着被支起的两扇窗,看向广白问道:“清晨你进来时,窗子就是开着的?”
广白凝眉回想了片刻,最后略犹豫地摇头:“奴没有注意到。”
“无妨。”
司凡摆了摆手,转身之际觉得那股清香又重了几分。
她鼻尖翕动两下,循着清香走到屏风右侧的香几前,香几上置有一只白瓷香炉,香味便是从里面传出来。
司凡上前拿开香炉瓷盖,因积了香灰,味道倒是比之前要稍重些。虽不晓得窗户是何时被支起来的,可哪怕是今早刚支起,按理说这段时间香味也该散的差不多了。
她从箸瓶中取出铜铲,铲了一小块香灰凑到鼻端,刚要细细分辨时手一顿,猛然转身往房门的方向望去。
云苓一直注意着司凡的动向,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,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房门:“怎么了?”
司凡:“有人过来了。”
司凡话刚落,两道脚步声便前后响起,紧接着就听到一道男声疑惑问道:“凌雨安排的人呢?门怎么也是开的?”
在司凡还未动作之前,云苓快步走近她,略慌张地将司凡带着的幕篱白纱重新放了下来,又细致地整理了一番。
这短短时间,就有两道身影进了玲珑阁,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绯色公服之人,其腰间配有御仙花金涂银銙排方带,大袖随着行走而动,飘逸如仙。
如墨染般的长发被白玉发冠一丝不苟的束住,显得端方又雅正。
司凡的视线从他的服饰转到脸庞,而后垂眸收回视线,眉梢轻挑了下,不知是衣衬人还是人衬衣,倒是个好颜色。
钟惟安鼻端动了动,而后蹙眉望了三人一眼,双眸深邃如寒潭,凉凉地看向左丘锦。
左丘锦手上的折扇一收: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