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力量感,他问她是想再睡会儿还是去换身干净的衣服。

尽欢视线缓慢地扫过,看到放在床头的有药,水杯,还有体温计,以及本来在她额头刚被拿下的温热的毛巾,现在不知道多晚了,他一直守着她都没睡。

尽欢伸手抓住他小臂。

女孩子的手心温软,因为发烧了并没有什么力气,她定定看着他,眼睛里流了一汪水,柔软得轻轻一掐就要掉出来,钟晏面色微沉,开口道:“刚刚烧到三十八度多,现在差不多快要退了…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
见她不说话,钟晏耐心询问:“还是想吃点什么?”

尽欢往前挪了挪,靠他近了点,发尾轻轻扫落,眨了下眼睛,眼泪像小溪流淌一样掉了下来。

钟晏怔了下。

眼泪来得猝不及防,他眉心微皱,看她眼眶红起来,就盯着他不动。

生病的时候情绪更脆弱,这是完全能理解的事,既然想流眼泪了,那就先痛痛快快流个够。

钟晏手掌抬起,顿了下,才轻轻落在她后背,刚碰到她,她就啜泣着抓住他手,下巴抵到他肩膀,小心地,认真地开口。

“钟先生,我可以喊您daddy吗?”

钟晏目光一顿。

她呼气声很近,很柔和,近到他衣服都被她的呼吸打湿,他不确定问:“什么?”

她看着他理所当然说:“daddy啊。”

尽欢本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
脑袋迷糊就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,还剩一点意识又在想自己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,她羞愧地低下头,任眼泪继续“啪啪”掉落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道歉,很小声地解释说,“只有我没有……”

是解释给自己听,哪怕钟晏离她这么近,也只能听见几个字,几个词。

她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。

钟晏之前了解过,她之所以和姑姑一起生活,是因为她的父母早早离婚并且组建了新的家庭,所以她基本算只有姑姑这一个亲人。

尽欢垂着脑袋,头顶都写着愧疚,她不想让自己在钟先生看来像个异类,不然会让他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下降的……本来这个东西她就很难有。

想到这里的尽欢变得很乖很听话,她送开抓着钟晏小臂的手,慢吞吞又躺下去——脑袋沉,还是很沉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
她很快又睡着了。

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,睡着了总被梦魇裹挟,她一紧张就下意识让自己蜷缩起来,手攥成拳头在身前,脑袋靠近他腿边。

闻到他的味道,她脑袋往他大腿靠过去,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时才停下来,嘴里在呢喃着:“……daddy……daddy……”

这样一声声喊,语气可怜得像全世界都抛弃了她。

这种轻易能惹人怜的样子钟晏也会有所动容。

钟晏深叹口气,他往后靠,手臂自然落在她身侧,手指碰到几根她可怜垂在枕头上的发丝,柔软缠络在他指尖,这个动作……行成了一个让人有安全感的半包围。

他半垂眼,没什么情绪地低低应了声:“嗯,在这里。”

.

早上七点尽欢醒了。

她从床上坐起,大脑缓慢开机。

想起来昨天晚上她好像发烧了,于是摸摸自己额头,现在温度已经完全正常,她小小舒口气。

很不好意思,住到这里来的第一天就发烧了,还劳烦钟晏照顾她,显得她这个人好麻烦。

唉,她不是这么麻烦的人啊。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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