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她最后只是说了句:“好久不见了。”
好久是多久。
真的是很久。
久到秦越数不清这其中有多少个漫长难熬的深夜。
这四个字实在太轻太轻,和他经受过的苦痛比起来,犹如一粒微小尘埃。
然而落在他的所有意难平里,却惊起巨大的波澜。
只是,他不能对人说,尤其是来念。
此情此景,他也应该回一句好久不见才是。
但喉咙哽了又哽,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,最后却只发出一声嗯,就没了声音。
两人都不再说话,室内安静至极。
过了会儿,来念往旁边让开半步,把门打开,“你快过去吧,评选开始了。”
秦越有点意外地看她。
刚刚那一瞬间,他几乎以为她要做什么。
然而无事发生,他奇怪地觉得有些空落。
他难道还在期待什么吗?
秦越笑自己总是不长教训,一次一次地在她面前自作多情。
他从来念手里接过表来,绕开她,眼也不抬地离开。
……
秦越浑浑噩噩地出来,回到了会场。
后半天不知道怎么过的,完全凭着本能讲完了自家项目,自觉讲得一塌糊涂,结果还得了优秀奖。
最后还被评委拉着晚上聚餐,秦越推脱了两回,推脱不过,去了,当天晚上喝了个烂醉才回。
这天过后,他又开始反反复复做一个梦,梦里他总是在一个又一个场景里看见来念离开,无论如何也拉不住她。
这个梦在来念刚跟他分手那两年做得最频繁,心理医生甚至说他有焦虑症,调整了一段时间好了,如今又复发。
-
过了几天。
来念在忙着推进孵化园项目,已经确定了第一批入驻企业名单。
这一批名单一共十家,除了自主申报的六家小微企业,还有四家入驻方采用的是邀请制。
而邀请权,只在来念一个人手里。
有人提出异议,说这项目是大家一块儿做的,用的也是公司资源,她一个人拥有这么大权利恐怕不符合规范,不说别人,起码两位副总也该有决定权。
两位副总,其中一位就是李遇峰。
这项目油水大,李遇峰在圈子里关系面又广,来念知道不少人找他帮忙推荐进来,之前自主申报的几家小微企业里,就有两家是他硬塞进来,来念已经很不满,这四个邀请名额,她不可能再让他搅和,更何况,她早就有了安排。
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,来念看了李遇峰一眼,后者一言不发。
来念道:“这事情由我一手负责,当然不是说完全不听大家的意见,不止两位副总,在坐的各位,有任何合适的都可以推荐,我也希望找到更优秀的企业。”
来念这番话看似客气,实则寸步不让,好几个人都流露出不满,待要争执,李遇峰跳出来道:“这件事听来总的,我相信来总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。
转头又对来念道:“这个项目公司上下都很看重,大家也是关心项目进展,希望来总也不要想多了,之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说。”
来念也没跟他客气:“李总放心。”
李遇峰在这儿上面吃了亏,肯定也是要从别的地方找回来的,果不其然,来念在去跟两家小微企业对接的过程中就遭遇了闭门羹。
原本谈好的事情对方忽然变卦,对合同条款不满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