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“也就是陆横那个蠢东西才会听你的话了。”怜月没有正面回答,“如今你都落在了我的手里,竟然还不明白,就算没有顾权,你也杀不了我。”
吴玉如面色蜡黄,眼神恨意冲天:“你以为你是谁!”
怜月歪头,轻蔑一笑:“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谁,反倒是你,吴玉如,你自诩出身高贵,可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”
她道:“你看看你的手段,给我传谣言泼脏水毁清白,如此高贵的你竟然只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,很丢人的。可你也不想想,我都已经成为小妾了,我还会在意这些吗?水性杨花又如何,荡.妇羞辱又如何,你的谣言对我没有任何攻击力,甚至为了活着,我可以使用任何的手段,只要达到目的,我也可以放下身段,借助男人手里的权势为我所用。”
吴玉如看着怜月冷漠的脸,浑身开始发抖,忍不住往后挪动。
此时,女郎淡定的抽出匕首,刀刃在她面前比划两下:“不过你要我死,我就很不满意了。”
吴玉如白着脸,眼神极为的惊恐,声音厉喝:“你,你要干什么?”
声音撕裂,带着颤意。
怜月轻嗤:“刚才不是说了,我是来杀你的,现在还能做什么?”
没人不怕死。
吴玉如也怕,刚才情绪一直被怜月牵扯着,怨恨多过害怕,此时怒意消散,只剩下面对死亡的惊惧。
此时看见女郎眼中的杀意,求生的欲望攀升。
“不不不,你不能杀我!”
她颤声求饶:“你别杀我,我错了,求你了,你别杀我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,我给你磕头赔罪,只要你别杀我,求你,求你。”
看着吴玉如这副样子,怜月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前头骂得那么欢,还以为会很硬气,没想到最后会求饶服软。
可她从来不是以德报怨之人,她比谁都更会记仇。
怜月笑了一下:“和你废话了那么久,你也该去死了。”
她利落动手。
尖锐的匕首插进了大动脉,血喷涌而出,淋得怜月浑身都是。
吴玉如的眼睛瞪大,怨毒地看着她,还没有咽气,却说不出话来了。
怜月抹掉脸上的血,眼睛里犹如寒潭般冰冷:“我没有虐杀人的嗜好,我杀你,只因你屡次派人刺杀我,自保之举罢了,至于你与杨鉴之事,跟我没关系,我既然不在意自己的贞洁,自然不会在意旁人的贞洁,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宣扬出去,你安心去吧。”
吴玉如躺在血泊里抽搐,眼睛始终瞪着,没多久就不动了。
在此之前,她从没有想过,自己竟然会被她眼中的蝼蚁反杀。
吴玉如死不瞑目。
怜月走出山洞。
外面的雨还在下,没有了刺客的身影。
他们是杀手,银货两讫,已经全部离开了。
怜月静静站了一会儿,心里没有报仇后的痛快,只觉得很没意思。
她跟吴玉如之间的仇怨,说是雌竞倒也没错,毕竟是由男人引起的恩怨,若仔细深究,推着她们走向不死不休结局的,应该说是阶级之间的矛盾更准确些。
身处高位,手握利器,杀性难抑。
至于陆询将宛城送给顾权,或许是他恨杨鉴害死他的长兄陆渝,又知道了吴玉如与对方有私情,不愿城池最后落在仇人手中,才做出的这个决定。
至于让顾权照顾自己,怜月只觉得,不过是顺手推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