瘴雾比他们离开的时候还要浓郁,似是被人故意催化的,为了拦谁,目的明显。
夜迢确实被拦住脚步,纵使慕夕阙几人比他晚到起码一刻钟,却几乎前后脚到了梅枝雪的住处外,可他被梅枝雪的禁制阻拦。
夜迢抬眸看向里头的竹楼,大门紧闭,他知道屋内有人,或许在此刻,她就在看着他。
长刀凝出,夜迢周身的罡风大涨,宽袍被风鼓动烈响,刀身上环绕灵力,一刀重重砸在梅枝雪的禁制上。
禁制晃动了下,一条细密的裂纹浮现,慕夕阙赶忙护着蔺九尘他们退后躲开余压,站定看去,夜迢跟疯了一般不断在砍梅枝雪的禁制。
太过疯狂,他周身的余压让慕夕阙和闻惊遥根本无法贸然靠近,一连砍了十几刀,咔嚓几声,如同蛛网般的裂纹爬上结界,迅速蔓延,化为齑粉。
夜迢抬步便要往里冲,慕夕阙和闻惊遥纵身追上,却始终落后他几步,在夜迢即将抵达竹楼前,紧闭的大门被从里挥出的罡风击碎,破裂的木板砸向夜迢。
他侧身躲开,垂眸看着那两块木门砸到地上,化为满地碎屑。
梅枝雪从里头走出,并未看夜迢,而是看向慕夕阙和闻惊遥。
“你们两个今日若给我杀了他,我即刻救你阿姐。”
慕夕阙不知她为何不自己动手,她出不了岛,但夜迢已来。
她也不打算问,梅枝雪的话音落下,慕夕阙便已拔剑冲上前,闻惊遥也纵身跟上,两人压着夜迢打,一路朝远离竹楼的方向逼去。
一个大乘境跟两个手持神器的化神境打,双方都下了杀招,蔺九尘几人都插不上手。
慕从晚从屋内走出,师盈虚跟在她身后,而梅枝雪安静站在楼前,无论他们打架毁了她多少药圃,她一眼未看。
蔺九尘几人赶来,上下瞧了瞧慕从晚,确定她并无伤,心下松了口气。
慕从晚问道:“前辈,你为何不自己动手?”
梅枝雪淡声道:“杀他会脏我的手。”
慕从晚没说话,师盈虚皱眉,心下嘀咕那就不脏慕夕阙和闻惊遥的手了吗,但这医仙脾气太怪了,她生怕自己说错话惹医仙不虞,从来这里就闭嘴不吭声。
那边打得火热,夜迢有无数次想朝梅枝雪这边奔来,又被慕夕阙和闻惊遥拦住,以至于他也烦躁恼怒,出手愈发狠辣,毫不顾忌自己的性命。
慕夕阙和闻惊遥身上都已挂了伤,几人看得焦急,唯独梅枝雪面色淡然。
在慕夕阙又一次被夜迢的刀砍伤,血汩汩流出,而她眼也不眨一脚踹上夜迢的胸口,挽剑如星,急速攻去。
慕从晚垂下眸子,双手揪起:“前辈,我不想治了,要杀的人您自己去杀吧。”
她说完,转身便要往外走,若让慕夕阙赌上自己的命去杀一个劲敌,只为了给她搏这一成生机,慕从晚只觉得来这一遭便是个错。
梅枝雪终于开口:“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何一定要杀他吗?”
慕从晚站定,沉声道:“不想知道,也不想治了,请让我阿妹回来。”
梅枝雪放下茶盏,看向远处被两人缠住的夜迢,见她看过来,夜迢明显一怔,也就是这一息功夫,让闻惊遥找准机会捅了他一剑,长剑刺入左胸,离心口只有一寸之遥。
夜迢反应过来,迅速后退,慕夕阙和闻惊遥却又紧追不舍攻去。
梅枝雪道:“他杀了两只玉灵,他杀了我们村的玉灵,他的手上有玉灵的命。”
几人倏然看去,梅枝雪垂眸,如霜如雪的眉目中有难掩的郁色,她盯着地上的青砖,轻声说: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