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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夕阙已在离开前先除了燕家,燕家应是来不了了,但若是有其余世家呢?

越疏棠咬紧牙关,忽然道:“阿笙,你下山,我留在山上。”

不等迟笙回答,她看着蔺九尘说道:“我了解影杀,我或许可以帮你们一些忙,慕家对我没什么恩情,但是金龙如果死了,城内的百姓们便失去了家,整个淞溪便没了,就算为了这些百姓,我也会帮你们。”

“那我也留下。”迟笙道。

越疏棠瞪她一眼:“你能顶什么用?下山去!”

“可我是个修士!”迟笙死活不走,双腿站得笔直。

越疏棠又气又怕,看着迟笙倔强的眼睛,双方僵持了几乎半刻钟,最后,越疏棠妥协了。

“你不准冲动,没我的允许不得离开我一步。”

迟笙笑嘻嘻挽住她的胳膊:“那是自然。”

她们并不管蔺九尘是否同意,直接往山上走。

而蔺九尘站在半山腰,山间内的灵兽还在欢悦追逐打闹,一只灵鸟落在他的肩上叽叽喳喳讨要果子。

蔺九尘抬手摘了两个果子喂给它,看着这只胖乎乎的灵鸟鼓着腮帮子嚼吧,他垂眸,摸了摸它柔顺的羽。

“胖得都要跑不动了,过几日若是逃命,也不知你飞不飞得起来。”

第十四日,淞溪地界圣洁的气息已几乎感知不到。

生长在琼筵山谷旁的果树所结的果子名唤匡恶,山谷内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弱下,原先郁郁葱葱的琼筵山落了满地的落叶,明明还不到秋季,这些树竟已发黄。

随着玉灵虚弱,天灾来临,四月底的淞溪竟然来了一场寒潮,百姓们看着上冻的农田发愁,农田的事情还未解决,又来了一场大雨,下了整整一日,护城河的水位大涨,几乎要漫出来。

第十五日,淞溪下雪了。

不少百姓被冻醒,推开窗户看着街上厚重的雪,面上惊愕。

“淞溪……淞溪下雪了?”

他们一个月前刚种下庄稼,这个时候下雪,几乎是灭顶的打击。

且淞溪气候温暖,已经百年没下过雪了。

百姓们往年不穿厚袄,几件薄衫能穿一年四季,连几件厚衣服都寻不出来,却见街头走来上百个慕家弟子,挨家挨户发放吃食和厚袄,对他们叮嘱,这两日不要出门,暂停城内的一切作息。

纵使再过迟钝,也有不少人觉察出,好似有大事要发生了。

淞溪封城的第十七日,金龙沉睡了。

山谷内呼吸声规律但虚弱,几乎听不清。

琼筵山的叶子全数凋零,淞溪主城街上的雪已摞到膝盖,朝蕴坐在慕家主殿内,望着敞开的大门,没有金龙的庇护,天灾已经席卷了淞溪,几日未出太阳。

随着最后一缕光落下,暮色来临,坐了一整日的朝蕴终于动了。

她起身走出门外,宽敞的场上站满了人,整个琼筵山的山路上全是慕家的弟子,从山顶一路到山门,每隔几步便有一名弟子。

蔺九尘和姜榆带三千弟子镇守山门,五千守在山腰,几名修为高深的长老率其余弟子镇守山谷前,那是金龙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
朝蕴往日总是衣着华丽,慕家行事奢侈,毕竟有钱,今日她却也褪去了满头的金饰,提上自己的剑,站在慕家主宅的大殿前。

她看着阴霾的山,好像看到了十三年前,慕峥死后没多久,她也是这般模样,从悲痛中强行清醒过来,一人一剑守着山门,逼退鹤阶。

深夜,有未睡的百姓们听到动静,悄悄拉开轩窗,透过缝隙看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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