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惊遥并未动:“无事,有劳随前辈担忧。”
随泱只能啧啧撇了撇嘴,看着满目疮痍的慕家,他沉声道:“慕家这一遭与闻家的经历太过相似,定是也要修整一段时日,我只是不懂,过去万年鹤阶都未攻打慕家和闻家,为何如今起了念头?”
闻惊遥抬眸,看着满地的雪花:“是那个人的计划。”
另一边安静的慕未缈开口:“攻打慕家尚可勉强理解为为了十二辰,可他这么多年前便计划要对闻家出手,埋下祟种和秽毒,图什么呢,仅仅因为忌惮你们闻家日渐强大,忌惮你会去夺天罡篆?”
闻惊遥薄唇微抿,前些时日他也认为鹤阶太过无法无天,仅仅因为这些便对闻家出手。
直到如今,看到玄武被囚七千年,麒麟被镇压,金龙险些被戮,一月前的青鸾也险些死于不渡刀下,再联想当年陈家的事情,一个近乎荒谬的猜测让他怎么都没办法忽略。
他看着随泱和慕未缈,以及几个慕家长老朝他看来的眼睛。
末了,闻惊遥声音略沉:“我觉得,他的目的或许在于戮杀玉灵。”
与此同时,主殿内的慕夕阙也开了口。
“阿娘,我想明白了,他并不像在乎十二辰和天罡篆的模样,我觉得他在乎的是金龙,青鸾,玄武。”
朝蕴忽然抬眸:“他想杀玉灵?”
“嗯。”慕夕阙颔首,她哭了片刻后便已止住眼泪,如今仍是那个冷静沉着的慕二小姐。
“鹤阶贪婪,求名求利,可他修为已至渡劫,且长寿至今,钱权名利易如反掌,却还要费尽心机操控鹤阶做这些事,总有自己的目的。”
鹤阶那些贪生怕死的人应当不敢贸然戮杀玉灵,这可不仅是灭门的事,戮杀玉灵在世人看来,是将神明赐予的瑞兽杀害,天谴说不定哪日就劈到头上了。
慕夕阙顿了顿,见朝蕴神色肃重,她又道:“至于是杀几只玉灵,还是想将一百七十三只玉灵全部杀干净,如今并不知晓。”
“他敢!”朝蕴的声音拔高,近乎惊惧,“戮杀玉灵便是毁一方城池,多少人无家可归,无地可种!”
“或许这就是他的目的。”慕夕阙道。
朝蕴看着她,她忽然背过身,脊背塌陷,艰难喘气,这些猜测将她砸得缓不过来,玉灵在几千万的百姓眼里是神明一般的存在,百姓们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玉灵活着。
可有人要杀玉灵,要杀这些山灵-
海水翻滚涌上沙滩,几个孩子光脚,裤腿挽起,踩在打湿的泥地中,堆起一个个模样各异的沙丘。
远远的,有个女子在唤:“阿漾,回家吃饭了。”
名唤阿漾的稚童约莫六岁,扬起小脸高高喊了声:“我等爹和阿兄回来!太阳要落山啦,渔船要归航!”
每到夜幕将来,晚霞挂上天际之时,一艘艘清晨天光大亮便出海的渔船便会陆续归航,海外仙岛的孩子们自小就知道,这片海广阔无垠,养育了一代代的渔民。
但渔民并未征服海域,深海之中的巨兽会在夜晚睡醒,当月色升起,它们便会开始捕猎,尚未开灵智的海兽们并不知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。
所以那时候飘在海上的渔船,也会是它们的猎物,白日这片海属于渔民,夜晚到来,海归海里的生灵,渔船必须归航。
阿漾自顾自在堆沙丘,每次待她堆到第三个高楼之* 时,父亲的渔船便会归航,母亲会将父亲和兄长打来的鱼虾分拣。
可她今日堆了六个高楼,并未听到有人喊她。
阿漾抬起头,已经能隐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