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挽春小声附和:“是,那个戴面具的应当是闻少主,但令山头崩裂的人还不知晓。”
“很难猜吗,起码得有化神境的修为,慕二身边的化神境有谁,你不知道?”
纪挽春一愣,迅速反应过来:“随泱?”
他隔着屏风看着后面模糊的身影。
里头的人说道:“我只是在想,慕二似乎知道许多事情,她如何知道这么多的?”
他自言自语,低声喃喃:“她忽然与燕家翻脸,或许是因为知晓燕如珩对慕峥做的事情了,可我们的每一步都走在她意料之中,在她那里频频受挫,她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。”
屋内无人敢说话。
忽然,屏风后的人笑了一声,慢悠悠站起身,懒洋洋道:“还是说,你们鹤阶也出叛贼了?”
屋内的人乌泱泱跪了一地,纪挽春忙道:“绝无可能,长老们和弟子对鹤阶忠心耿耿,绝无可能!”
“看把纪长老吓得,我也只是猜测。”黑衣男子笑了声,他走出屏风,路过这些人的身旁,无人敢抬头。
“燕如珩出事,燕家如今无人统辖,兵力不足,攻打慕家的原计划便行不通,另寻他策,在慕二去镇压祭墟时,必须把慕家给我打下来。”
“是。”纪挽春忙垂首应道。
等那人离开,屋内的气压陡然轻松,他们皆都松口气。
纪挽春站起身,望向大开的房门。
这位主子是在几十年前忽然出现在鹤阶的,一人打服他们整个鹤阶,为他们所有人下了禁制,无人敢反抗他,明明这般强大,却不敢露脸,看轮廓,他明明并非其貌不扬。
不露脸,或许是他的脸有人知晓,鹤阶的人会认出。
可这般强大却不自己动手去铲除慕家,这么多年了,他杀的人也不少,应当不怕所谓的业报,因此比起他懒得动手这个说法,纪挽春更觉得,他是不敢动手。
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限制他,令他不能对慕家动手-
朝蕴和庄漪禾并不知晓这两个小辈消失的这几个时辰,去干了什么大事。
赤敛的事情也并未传到东浔,慕夕阙便未主动告知朝蕴他们。
送走越疏棠和迟笙后,随泱两日未歇,早便去休息了,慕夕阙也自己慢慢悠悠回了画墨阁。
刚推开门,模糊瞧见院里有道修长的人影,慕夕阙也只是淡淡看了眼,关上院门直接往后院的寝殿走。
等了她将近一刻钟的少年默了瞬,安静跟上。
慕夕阙直接去了水房沐浴,闻惊遥自是不敢进,只能在院里等她。
如今太晚了,院内寂静,水房里缭绕的水声便分外明显,他背对水房正身肃坐,长睫垂下,看着月色落在院角的树上,将斑驳的叶影投射到青砖。
慕夕阙沐浴很久,闻惊遥想,应当有三刻钟。
待她披上单薄的寝衣出来,半干的长发披在身后,长及腰身,青丝顺滑,闻惊遥转身看她,她站在三层高的青阶上,比他高了小半头。
夜风吹过,她那身雪白的寝衣本就料子单薄,如今更显缥缈翩飞,她像是在那身白衣里晃,给他一种错觉,好像她要飘走了。
闻惊遥上前几步,问道:“夕阙,不冷吗?”
慕夕阙垂眸看他,冷不丁问:“你沐浴过了?”
他刚恶战一场,身上的血都将青衫染透了,如今他换了身整洁的青衫,是苍青色,血垢也早已洗去,周身有种淡淡的清香,夹杂了些苦涩的药味。
闻惊遥微微颔首:“嗯,你喜洁,我恐你看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