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慕夕阙不说,她想做什么,似乎并不打算告诉他。
闻惊遥并未多问,眼睫垂下,牵住她的手朝灵舟走去。
闻家有两艘灵舟停在远处,柳家人还在灵舟上。
闻家长老带弟子去支援闻惊遥后,便直接带着柳家人一同来了鹤阶,若单独护送,恐回去的路上会有所埋伏。
两人走上灵舟,并未去看柳家四口人。
慕夕阙问道:“你要沐浴吗?”
闻惊遥道:“不必了。”
灵舟在此刻腾飞,驶离鹤阶,而他牵住她的手,两人坐在甲板上,迎面的风垂在身侧,将及腰的青丝吹起,青衣和红衣也随之交缠在一起。
慕夕阙敏锐觉得,闻惊遥似乎情绪不对,从她今日下午见他之时,他便不太对劲。
“你在想什么事情?”慕夕阙问道。
闻惊遥并未看她,他的侧脸挺拔,长发仅用一根布带束成马尾,鬓边的发略显乱了几分,却仍挡不住出尘的清姿。
他低头,看着甲板,温声道:“夕阙,我有些累了。”
慕夕阙皱眉,她鲜少听闻惊遥说累,这人格外能抗事。
两个人坐得很近,闻惊遥仍低着头,手中的圣尊玉牌玉质温润,雕刻的云鹤纹路栩栩如生,他看着那枚玉牌,看着那只云鹤。
“我只是有些累。”
慕夕阙淡声道:“去歇息会儿吧,我手握十二辰,你有天罡篆,他们不敢追上来的。”
闻惊遥却并未说话,他不看她,也不说话,更不去休息,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圣尊玉牌,有那么一瞬间,慕夕阙以为他睡着了。
她侧首看过去,却瞧见他抖动的长睫。
他没睡着,只是在发呆。
闻惊遥今日情绪确实不对,慕夕阙看得出来。
她站起身,对他道:“你若是不去休息,我便进去了,外头很冷。”
闻惊遥并未说话,仍坐在甲板上。
慕夕阙不再劝,扭头就去了船舱内,她作为慕二小姐,闻家未来的家主夫人,能独占一间房舍。
正要关上门,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门框,慕夕阙一个没注意,木门直接夹住闻惊遥的手,顷刻间夹出红痕。
慕夕阙松手,抬眸瞪过去:“你干什么,不怕把手夹断?”
闻惊遥却分毫不在乎指缝的伤,他比她高了一头,此刻垂眸看她,走近船舱内,闻家灵舟并不如慕家的那般气派奢侈,房舍也不大。
他一进来,这屋子都狭窄缩小了许多。
闻惊遥关上门,低头看她:“断了你会心疼吗?”
慕夕阙一愣,眉头紧皱:“说什么呢?”
闻惊遥看着她:“我伤得很重,寒霞镇打了一场,又孤身瞬移一路跑来鹤阶,进天罡篆后与燕如珩打,与天罡篆打,腿骨碎了,肩骨碎了,经脉断了三成,你可有看到?”
慕夕阙退后一步,她能看出闻惊遥的伤重,可他走路、说话都无异样,甚至站了两个时辰都无事,脊背仍旧笔直。
“从今日酉时见面,夕阙,你没有看过我。”闻惊遥走近了些,“我能自欺欺人一阵子,我以为也能骗我自己一辈子,可是夕阙,我骗不了。”
他步步紧逼,挺拔的身影牢牢堵住她的路,一路将她逼到窗边,直到腰后抵着窗柩,慕夕阙无路可走,他才终于停下。
闻惊遥道:“燕家和鹤阶确实埋伏了,你猜得对,有人替我们杀了他们,闻家长老带兵来得迅速,他们乘坐闻家灵舟前来鹤阶,蔺公子和姜姑娘装扮成你我的模样,我走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