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少主这是疯了吗,他身上的伤那般重,我记得他之前打架没这般凶狠的?”
“听闻前些时日东浔出事,死了好多长老,家主也死了,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?”
“闻家修行以心境为根本,心狠则剑凛,如今我瞧着,闻少主心境大变啊。”
秦定迢听着身后絮絮叨叨的讨论声,这些人如今完全没有争夺天罡篆的心思了,看这两位备受瞩目的少主过招,一边点评一边猜测。
他也看向那两道身影,青影和白影快出残风,两个人都格外能忍痛,受伤竟半分不吭,还有一口气都绝不服输,而燕如珩已经落了下风,他还是在乎命的,但闻惊遥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打法。
闻惊遥心境大变,显而易见。
看来东浔的事要远比他们以为的严重。
众人看那道青影挥出最后一掌,将满身鲜血的燕如珩从虚空砸落,而闻惊遥落地,抬手捂住嘴,试图挡住溢出的血。
随后,他撑着剑看也不看那些看戏的弟子,步步滴血,朝高台走去。
天罡篆的器灵早已观战许久,静等最后胜出的人来与它过招。
有人嘀咕:“天啊,疯了吧……都伤成这样了,还敢跟天罡篆打……”
虽说器灵会压到和对手一样的境界,但重伤的元婴满境,对上一个鼎盛的元婴满境,胜算也是绝对不大的。
如今看来,就比谁更能抗揍了。
闻惊遥已走上高台,站至巨虎之前,他抬眸看过去,眉眼冷淡,对上硕大凛然的兽瞳仍半分不惧。
想要什么就得去争去抢,什么都守不住护不下,生不如死。
他再次祭出青剑,这柄才修复好没多久的剑挥出骇然的青光,而少年紧随其后,冲向伫立在虚空的凛然巨虎-
浮重山内有条青湖,名唤流霞湖。
当日头高升之时,照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,色彩绮丽,因此得名。
玄武便栖息在流霞湖中,龟蛇合体。
慕夕阙盘腿坐着,闭目打坐,周身有金光凝聚出的罡罩环绕在她的四周,宛如龟壳一般坚硬,被那黑衣男子打碎的骨头,以及被阵法压伤的肋骨在缓慢愈合,她皱紧眉头,又一点点接上震碎的经脉。
她不知过了多久,再次睁眼之际,周遭仍是一片昏暗,只有悬立在她身侧的龟壳能为她照亮一些,可视程度并不远。
但她仍旧看到了粗壮的铁链,每一根都有十数丈宽,一共三十六条,延伸向三十六个方位,牢牢捆住了这只玉灵。
慕夕阙低头去看,她坐在玄武的龟壳之上,那些锁链有些捆住了它的龟首和蛇颈,有些捆住四爪,有些捆在龟壳和蛇身上,时间太过久远,已勒进血肉,刺穿背甲,与它的本体生长在一起。
牵动一根锁链,痛彻全身。
如今玄武闭目,似乎在沉睡,而慕夕阙低头,伸出手触碰它伸出的脖颈,粗壮的颈项上有纵横的切割伤,禁制挥出的罡刃全数切在了玄武身上,因为锁链捆着,它甚至不能缩回脖颈和四肢,只能用粗糙的皮肉抵御。
满湖都是它的血。
这是慕夕阙第一次见到玉灵的实体,不是灵体,是活生生的玉灵。
倏然之间,她对上了一只硕大的眼睛,是浅淡的琉璃色,她甚至不如它的瞳仁大,那只眼动了动,瞳仁看向她。
慕夕阙颔首道:“多谢。”
玄武又再次闭上眼,纵使无法交流,慕夕阙仍能看懂它的眼神,它的意思是等它恢复些力气,会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