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夕阙抬头看他:“鹤阶早便知晓任前辈在追查,却并未对他下手,最后选择动手,应是前辈查到了格外重要的东西,让他们不得不动手铲除。”
“是。”徐无咎颔首,“我并不知他查到什么,为了保全我,义父并不与我说这些事,可鹤阶知晓了他有个义子,便一直在追杀我。”
鹤阶可不会管徐无咎是否知道真相,但凡是与任风煦有关系的,宁可错杀绝不放过。
慕夕阙坐直身子,眼神冷了些:“那来说说你们陈家那个木盒子吧,陈家主交给随前辈的木盒子,到底是什么,能证明天罡篆不是鹤阶的东西吗?”
徐无咎收起笑意,放下茶,隔着一张桌子看着慕夕阙:“陈家老祖当年和慕家老祖一同夺得阴阳神石,阳石主天脉,化为十二辰,阴石主地脉,化为天罡篆,为何慕家老祖明知鹤阶杀人夺宝却不管不问,害我陈家只能隐姓埋名落得个这步田地?”
慕夕阙面无表情看着他,并未开口出声。
徐无咎道:“慕二小姐不知吗?明明是慕家的开山老祖,修为这般高深,连金龙都认可她,偏偏你们慕家族史关于她的记载寥寥无几,为何?”
慕夕阙也想知道为何,她不是没看过族史,任何一任家主的生辰八字,平生大小事迹哪个不是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的,唯独开山老祖那一页只写了不到百字,只知道姓名八字,是个女子,独自创派,是十二辰的第一任主人。
徐无咎冷了脸,淡声道:“那二小姐还是想办法先查查你们慕家老祖吧,陈家的事与她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两人僵持,慕夕阙看着他,眼神冷淡,意思分明,他必须要告知那木盒中是何物。
对峙了片刻,徐无咎耸了耸肩,懒洋洋靠进木椅:“木盒里只是一封盖了家主契印的书信而已,当年的鹤阶家主书信要鹤阶去诛杀我陈家老祖,将尸身丢于海域,老祖的夫人跳海寻到他的尸身之时,在他的袖子内拽出了那封撕了一半的密信,正好是戳了家主契印的那一半。”
信可以造假,字迹可以模仿,家主契印便是铁证。
鹤阶应也发现密信不知何时被拽下一半,因此一直追杀剩下的陈家人,而陈家夫人带着孩子就此隐居躲藏,一躲将近万年。
徐无咎站起身,看着端坐的慕夕阙:“当年世人并不知我们老祖成了婚,有孩子,因此鹤阶也松懈了,当他是孤身一人。我也看过老祖夫人带出的老祖生前所写手札,当时我向蔺公子追问十二辰的下落,确实是抱着用它的心。”
慕夕阙皱眉:“敛骨吹魂?”
她笑了一下,有些不解:“你真信啊,十二辰只是可以借天脉之力罢了,什么掌四时流转、阴阳轮回,慕家历任神主从未有人能用十二辰做到这地步。”
慕夕阙也并不信这些,在她看来,十二辰就只是一个能借天脉之力的神器。
可徐无咎只是淡淡看着她。
慕夕阙沉了脸,与他对视:“陈家老祖的手札里写了什么?”
“十二辰借天脉,主生灵,掌四时流转,可敛骨吹魂,使亡者复生;天罡篆借地脉,主死灵,集结亡灵之力,可使地崩山摧。”
慕夕阙点点头:“不过他的一面之词罢了,若真能使亡者复生,历任神器之主便不会死。”
她也站起身,看着徐无咎道:“与其信死后能借天神之力复生,不如活好当下这一世,想要什么去争去夺,想守什么就拿命去守。”
慕夕阙说完,并不等徐无咎的回答,绕过他便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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