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修为极高,虽不知为何走了,但你不是他的对手,绝无胜他的可能!”
慕夕阙回眸,蔺九尘愣了下。
……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恨意,像是有团火在燃烧,从心里一路烧出来,让她无法冷静,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恨。
不等他问,慕夕阙别过头,挣开他的手,闭了闭眼:“没事。”
她转身离开,抬手收回十二辰,边走边熟练吞了颗修复骨裂的灵丹,背影萧条瘦削。
蔺九尘看她走在片瓦不存的街上,执剑的手还在滴血,方才那一击应当裂开了她的旧伤,她的背脊明明仍旧笔直,他却觉得,好像有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在了她的身上般,让她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困难。
她这两日受了很重的伤。
慕夕阙走过去,正要背起闻惊遥,蔺九尘快步走来,抢过闻惊遥一把背上。
“我来背。”
随泱晃晃悠悠撑起身体,抖着手拍拍身上的尘垢,这会儿还能笑出来:“十三州都说慕二小姐和闻大少爷是旷世奇才,年岁轻轻能修至元婴,如今瞧来,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,这不来了个天资更卓越的?”
蔺九尘面无表情,慕夕阙也冷着脸。
随泱叹了口气,跟在他们身旁,见玩笑也没逗笑两人,只能严肃了些:“他不太对劲,这等大能哪个不是名扬天下,我可从来没听过这么年轻的大乘境修士。”
蔺九尘接话:“他要杀闻少主,想必与东浔闻家有仇,又或者……他是鹤阶的人,来阻止闻少主去夺天罡篆。”
“他确实是鹤阶的人。”一直沉默的慕夕阙开了口,神情冷淡,“诛杀闻家叛贼时问出来的。”
她并未说搜魂,这等禁术不能让太多人知晓,总之叛贼已死,死无对证。
又是鹤阶。
提及鹤阶,他们都一言不发,快速奔移至集合之地。
庄漪禾等在那里,见蔺九尘背着闻惊遥赶来,再过冷静的她也忍不住失了态,忙走上前:“惊遥。”
闻惊遥闭眼,灵丹只吊住他一口气,肺腑被震碎大半,连吐出的血都有小块的血肉,庄漪禾抖着手要去碰他,却又不知道他哪里还有伤,如何都不敢触碰。
朝蕴走上前来,从乾坤袋取出枚萦绕淡金灵力的丹药,她刚拿出来,慕夕阙和蔺九尘陡然看去。
可朝蕴却将那枚灵丹塞入了闻惊遥唇中。
灵丹刚入唇的刹那便融化,而闻惊遥煞白的脸几乎瞬时多了几分血色,浅淡的金光萦绕在他周身,愈合渗血的伤和他被震碎的肺腑。
庄漪禾愣愣看过去:“阿蕴?”
朝蕴淡声道:“这是金龙赠予契约人的信物,一枚龙鳞,我前些时日刚将其炼化为了丹药。”
慕夕阙沉声说:“那是留给您保命用的。”
“他是你的未婚夫,是日后要陪你走一辈子的人。”朝蕴看着她,“小夕,闻少主也是最有可能夺得天罡篆的人,就算为了十三州,他也不能死。”
慕夕阙看着她,末了,她转身离开。
庄漪禾站起身,对朝蕴拱手行礼:“此大恩我东浔定铭记于心,日后有任何难事,定竭力相助!”
朝蕴扶起她,看着蔺九尘背上的闻惊遥,她轻轻叹了声:“都还是孩子呢,怎么就有人总容不下他们呢?”
不过十七岁的少年们,为何总有人想要将天才扼杀于摇篮,而非培养一个天才为十三州增添栋梁?
朝蕴看向慕从晚,她孤零零站在那里,一身白衣,好似风一吹便飘走了,脸色常年苍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