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夕阙,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?”闻惊遥声音清淡,手却攥得极紧。

慕夕阙原先是不* 知道的,现在被他拉着朝外城走,也能隐约猜出他要去做什么了。

“你怀疑城内不止这五只祟种,是吗?”

“嗯。”闻惊遥道,“父亲要百姓全数撤去内城,应是要舍了外三城。”

“外三城还有祟种?”

“嗯。”

闻惊遥侧身看她,她的脸上还有干涸的血垢,他很少见她这般狼狈的样子,少年抬手用干净的锦帕替她擦去,露出一张洁净的脸。

“我知道父亲为何要我拿着家主令牌肃清闻家了,长老们应都得知你我将闻家叛贼除去的消息,他们不知你我是否查到了他们,如今不敢回内城的便都是勾结外贼的叛徒。”

“还有呢?”慕夕阙看着他,她不觉得闻承禺只有这一个意图。

闻惊遥垂眸,薄唇微抿,说道:“他要用他的死做一件事,你我如今便要去促成这件事。”

慕夕阙点点头,分毫不惧,拉着闻惊遥率先一步往前走:“那走吧。”

她回头看他,笑了笑,说道:“活与死的概率一半对一半嘛,若我能活下来,必要去砍了那些人的脑袋。”

闻惊遥看着她,她那头及腰的头发仅用一根布带束成马尾,如今已经长开的少女褪去了几年前的稚气,却又让他觉得,仿佛看到了那个抬剑指着他的人。

输给她,他从不觉得丢脸,这世上只有输给她,他才心服口服。

闻惊遥握紧她的手,和她一起冲出内城的结界玉灵,奔向西侧城门那只发狂的祟种-

东浔城外风平浪静,师家暗桩内,师盈虚挂断师家玉符。

她坐在木椅中,眉头紧皱。

“奇怪,我爹娘怎么总不接玉符,到底在忙些什么啊?”

她昨日刚送走徐无咎,如今这暗桩内没人跟她吵架顶嘴,还有些无聊,于是师盈虚趴在软榻上,拨通慕夕阙的玉符。

也没人接。

“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理人?”师盈虚一把丢了玉牌,翻身躺在软榻上仰头望天,双手交叠在脑后。

躺了没一会儿,扔在榻上的玉符震了震,师盈虚眼眸一亮,赶忙翻身拿起。

可来信既不是她爹娘,也不是慕夕阙,而是蔺九尘。

师盈虚蹙眉,蔺九尘从未主动联系过她,她翻身盘腿坐起,接通玉符。

“师大小姐,你如今还在东浔主城吗?”蔺九尘匆匆开口。

“嗯,在啊,我打算跟夕阙见个面再走。”师盈虚应了声,“怎么了?”

“你爹娘是否在一月前离开师家,再也未归?”

“……是啊。”师盈虚眉头紧皱,“怎么了?”

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,喉口梗塞,心跳无端乱了几分,握住玉符的手收紧,甚至将玉符拿远了些。

玉符对面传来道温和的声音,并不是蔺九尘的声线,而是被她送走的徐无咎。

“你爹娘应当出事了,如今东浔主城被围,城内出现五只祟种,慕家暗桩前去东浔城外查看,整个主城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全数被围,而位于西侧城门的祟种,似乎是你父亲。”

在那一刻,师盈虚甚至觉得荒谬。

她笑了一声,无端有些恼火,声音大了几分:“你别以为你现在在淞溪我就揍不到你了,我爹是青城师家家主,咱俩斗嘴不带爹娘,你骂我就骂我,咒我爹做什么!”

她声音很大,但拔高的音量却挡不住颤抖的声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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