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城外,白望舟在水镜内瞧见西侧城门的战况,眸光一亮。
“他们竟同时出来了,我就猜这两个不怕事的小辈定会来除这最后一个祟种!”
一旁的闻远鸿瞧见水镜内的战况,低头问道:“师听渊先前已经历一场恶战,如今重伤,怕是不敌慕二小姐和我家少主。”
白望舟当然看得出来,慕夕阙和闻惊遥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,两人多次过招,对彼此的招式都格外熟悉,她守他便攻,她攻他便守,甚至一个眼神都不需要交换。
师听渊一个没有神智只知道盲打的祟种岂能懂这些战术?
白望舟又懒洋洋坐回去,颇有兴致盯着水镜中的战局,问道:“你确定闻承禺已死?”
“是。”闻远鸿说道,“一剑穿心,神仙来了也难救。”
“你可知为何闻承禺要他们退至内城,这其中有无计谋?”
闻远鸿想了想,说道:“内城的结界玉灵最是强悍,若家主死后,闻家如今无主,没叛咱们的长老也就几个人,如今还战死一半,单靠我家少主怕是守不住,只能退守内城等待救援。”
白望舟悠悠看他:“你确定?”
闻远鸿脊背一僵,能觉察出白望舟的威胁和杀意,若他猜错了闻承禺的用意,届时鹤阶的损失恐怕要由他来担。
可他想了又想,只能想到这些。
“是,在下与闻家主从小一起长大,他从未怀疑过我,先前也和我提及过若有朝一日他出事,便召集所有人退居内城静待旁支来救。”
白望舟笑了两声,拍拍他的肩膀:“长老不必这般小心翼翼,咱们认识几十年了,待除了闻惊遥,嫡传无人,日后整个闻家还不是你们说了算?”
闻远鸿笑笑,讷讷应下:“是。”
白望舟收回目光,抬手对身旁弟子吩咐:“告诉里面的人,趁闻惊遥和慕夕阙都在这里,把他们都放出来。”
身旁的弟子犹豫:“可是……燕少主说不得伤慕二小姐性命,否则咱们与燕家的合作……”
白望舟斜他一眼,在弟子恐惧地低下头后,他又抬手,像个长辈一般抚摸弟子的脑袋。
“又没说要杀慕二小姐,废了她的修为,燕少主岂不是更好拿捏她了?否则修为这般强盛的慕二小姐,对燕家少主来说,不是个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的利刃吗?”
弟子连连应道:“是。”
白望舟盯着水镜中倒映出的战局,目光落在慕夕阙的身影上。
世人都拿燕如珩和闻惊遥比,两位都是年轻世家弟子中的佼佼者,为人却截然不同,表面看着闻少主更冷淡无情,但实际,燕如珩远比闻惊遥更心狠。
闻少主喜欢那慕二小姐,会用自己给她当剑靶子,盼着她更加强大,即使知晓那慕二对他没多少情谊,仍愿意将闻家送至她面前,让东浔闻家成为淞溪慕家的保护伞。
而燕少主喜欢一个人,是要将她的羽翼折断,握在自己手中,完完全全掌握,要摔碎一个天才,让她成为只能依赖自己的伴侣。
可白望舟更欣赏燕如珩。
心这般狠辣,才能成大事啊。
他盯着远处的战局,听着城内簌簌的打斗声。
随着几道灵柱从东西南北个个角落冲天而起,浓重的秽气再次席卷整个东浔主城。
慕夕阙在闻惊遥的掩护下,一剑斩落师听渊的脑袋。
她只看了眼落在地上的脑袋,师听渊灰白的眼睛似乎动了动,接着悄然闭上。
慕夕阙别过头,胡乱揉了揉脸,似乎在擦脸上的污垢。 <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