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九尘什么都不知道,但听她颤抖到几乎嘶哑的声音,瞬间提起心,当即照做:“是!”
慕从晚站起身,说道:“我与您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!”朝蕴回身看她,脸上泪水糊了满脸,“你不能去,鹤阶若发现你出了慕家便会杀了你的,更何况你一个凡人,那可是祟种!”
“阿娘,东浔主城埋的有秽毒,我能感知在何处。”慕从晚淡声道,“不除秽毒,祟种无穷。”
朝蕴看着她,忽然捂住脸,泪水顺着指缝涌出:“阿娘……阿娘太无用了,我谁都护不住,我护不住你,护不住你父亲,护不住你妹妹,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慕从晚走过去,抱住她。
“没关系的,阿娘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慕从晚将侧脸枕在朝蕴肩头,闭上眼说道:“那么现在,不要再因为保护我们而退缩了,鹤阶不会放过我们的,这不是对策,只是懦弱。”
朝蕴握紧手上的家主玉牌。
她闭上眼,说道:“好。”-
慕夕阙和闻惊遥刚下山,便瞧见匆匆朝雾璋山赶来的庄漪禾,她单手提剑,见两人后赶忙过来,一把扯住慕夕阙。
“小夕,走,闻家会派弟子和惊遥一起送你出城。”
“夫人,我不走。”慕夕阙挣开她的手,迎着庄漪禾愣愣的眼神,“我若是现在走了,外头对我慕家的丑诋只会更甚,何况如今求援传不出去,那便证明城外有人守着,也不安全。”
庄漪禾拧紧眉头:“祟种不是修士,一只祟种可以轻易灭一个小门派。”
“阿娘,夕阙不走。”不等慕夕阙开口,闻惊遥沉声回答。
庄漪禾瞪向他:“你也得一起走,容得了你们两个在这里逞英雄吗,待会儿闻家会派出各大学宫甲等学舍的弟子送你们出城!”
她说完,扯住慕夕阙的手腕就要将她往外拉,慕夕阙却动也不动,她修为在庄漪禾之上,真倔起来,庄漪禾也奈何不了她。
“慕家与闻家既要结亲,那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我今日跑了,明日祟种说不定就会攻去淞溪。”
慕夕阙挣开她,从她身侧离开,直接去了闻家主宅。
这次庄漪禾没有追上来。
慕夕阙面无表情,且不说她走不了,她又怎么可能会走?
今日这事跟闻家叛贼定脱不了关系,她要知道到底都有谁,上辈子推动慕家灭门的人中有没有闻家的几双手,以及能弄出祟种的人是谁。
那个指使旷悬在慕峥乘坐的灵舟上放入祟种的幕后真凶,究竟是谁?
慕夕阙越过画墨阁,一路上已经见了几个闻家弟子的尸身,沿着血迹一路向前,血气越来越重。
闻惊遥也快速追上来,和她并肩。
“东边城门弟子要守不住了,阿娘和一位长老去了,前方有血气,那只祟种应当在附近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从虚空劈下一柄长剑,两人眸色一凛,迅速朝左右两侧退后几十丈远。
剑光落在地面,炸开成沟壑。
慕夕阙抬眸看去,屋顶之上,一只身着破烂红衣的女祟提剑,已成灰白色的双目正阴沉沉盯着他们,面无表情。
看清那张脸的刹那,慕夕阙瞳仁微颤,不可置信。
“……离夫人。”
师盈虚的母亲。
慕夕阙愣了愣,恍惚间想起那日她问师盈虚为何独自前来参加订婚宴。
师盈虚说:
——“我爹娘近来有些事,我也老长一段时日没见过他们-->>